“我出了很多汗,你的床单我要不拿回去给你洗了再还回来?”
余水不好意思地问奚知,自己真是太给她添麻烦了,她这个洁癖会不会讨厌自己。
“你别放心上,我自己洗就行,现在洗衣机烘干机什么都很方便,又不费事儿。”
奚知无所谓地说,看起来并没有把余水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这件事放心上。
“谢谢你。”余水轻声说。
“客气。”奚知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咱也算是邻居,以后我生病了你别把我扔外面就行。”
“不会。”
“你赶紧吃点东西,尝尝我的…”奚知实在是编不下去,尴尬地微笑:“餐厅的手艺。”
“今后你生病了我绝对不会给你点外卖的。”
余水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发烧的缘故,她脸上一片薄暮云霞。
奚知羞赧地别过脸,“我做了的,就是手艺不太好。”
“所以你倒掉了吗?”
余水舀了一勺子粥,很甜,有点过于齁了。
奚知坐在她对面点点头,“喂流浪猫都感觉都是虐待动物。”
余水被呛了一下,连忙别开脸。她接过奚知递来的纸巾捂着嘴缓了一会,开口道:“你说话好逗。”
“一般般吧,我经常这样说话。”
“你想学做饭的话我可以教你,这周末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做饭。”
“行,我到时候看看。我爸妈这周六可能会回来,我应该要回家一趟。”
“哦。”
奚知对情绪的察觉能力与生俱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余水脸上一闪而过地落寞,转移话题道:“许放可以翻你书包吗?”
“为什么要翻我书包?”余水不解地问。
“你不是钥匙忘拿了,我让他放学给你带回来。”
“你怎么和他说?”
余水问。
“用手机啊。”
奚知语气平淡。
“?”
“学校很多人都带手机,你不知道?”
余水摇摇头。
“你是不是没进我们学校的大群?”
“什么大群?”
看着余水脸上的困惑,奚知了然。
“等会儿我推给你,里面每天都有很多消息,没人带手机难不成是鬼发的?”
“那就不必推给我了,这种群太吵了。”
“你确定?”奚知狐疑地瞥她一眼,“这个群堪称小说里的千机阁,里面什么消息都有,还是有点意思的。”
说着,奚知就把那个群找出来给余水看。
她还真把群名备注成了“千机阁”。
余水欲言又止,最后淡淡地表示:“我不是很需要这里面的消息。”
闲鱼一只:猴子又来查手机了!
组团炸鱼:到笃行楼了。
……
奚知瞥一眼群里弹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默默收回手机。
余水这种人应该不会违反校规,确实用不着这些小道消息。也不是说她多么遵守纪律,在奚知看来这人是纯嫌麻烦,不想和其他人有多余的沟通。
“这种群都很吵,而且躲检查这种事儿麻烦死了又是藏又是防的。”
余水微微蹙眉,手机被收了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奚知:果然没看错。
吃完饭,奚知收拾了饭桌,余水继续躺床上睡觉。
花见花开:放学记得把余水的房门钥匙带回来,在她书包里。
没动静…
花见花开:别装死,我知道你带着手机。
许放偷偷摸摸地低头看着奚知发来的消息,余光瞥向一旁两个空空如也的座位,心里一整个嫉妒羡慕恨,他也想回家!
廖知在讲台上翻看着什么书,许放偷偷瞄了他一眼,放心地给奚知回消息,顺便交代她提前给自己买点吃的。
奚知看了一眼许放回的消息,这人还把她当跑腿使唤上了?
余水睡了一上午,下午再怎么翻腾也睡不着了。她抬手撕掉额头的退烧贴,烧是退了但浑身乏力。虽然活都是奚知干的但是她累得像熬夜写了一晚上题。
余水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外面没动静,看来奚知又出去了。
余水没偷窥别人生活的恶趣味,但是她现在就躺在别人的房间,只要睁着眼就能看到这个房间的布置。
她闲来无聊,细细打量起奚知的房间来。压在书本下面的曲谱、挂在墙上的水墨画、搁在墙角处的吉他、书架上整齐划一的书本——是按照颜色深浅和高度宽度摆放的。她的桌子上摆着一副茶具,一旁是摊开的书法,看字体像是瘦金体。奚知的房间布置倒是和她又酷又拽的外在形象不太符合。余水以为她会是那种玩摇滚音乐的少女,潇洒不羁地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我看你对她挺上心啊,咱俩一块长大都没见你这么迁就包容过我。我清楚地记得某人有洁癖来着。”
此刻许放正站在奚知面前对她阴阳怪气。
他一放学就骑着车飞奔回来。刚在奚知家门前站定门就被奚知从里面打开,巧得像是在排练话剧。
“你可闭嘴吧,我对你还不够迁就包容吗?自己瞎就别抱怨别人。”奚知没好气地倚着门怼他。
“钥匙带回来了吗?”
“喏。”
许放食指上挂了一个银环,下面带着一把钥匙,在奚知眼前晃悠。
奚知白他一眼,把钥匙拿过来,“没你事了,走吧。”说罢无情地抬眼示意他上楼消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