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怪,毕竟王不见王。”
“滚啊,下次再一本正经说这种话我打死你。”
“女人,你打不死我的,因为——神本无相!”
“哕!”
课上才被训完,何园园走了不到三分钟,班级里的火热程度已经next level 了。
没人知道她一下课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了,要是有人知道奚知也不会淡定地趴桌子上装死,思考余水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死装大傻叉。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余水其实偷偷瞥了她一眼,就在她说自己没错的时候。
这个人英语比自己好,该死的胜负欲死灰复燃,余水压根没精力思考她是不是傻叉的问题,她在思考自己怎么才能把傻叉比下来。
两个人各想各的,表面上互不干扰,内地里早就死死纠缠在一起。
我害怕自己的自大让你讨厌,你害怕我的能力高于你之上。
如果许放会读心,就会告诉“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最终答案:你们两个都是幼稚的傻叉。
奚知觉得许放变了,变得爱学习起来,尤其是英语。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之前是纯粹想把自己比下去,现在学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直到她看到刘玉溪出现在她家楼梯口,这才解了心中疑惑。
“奚知你好,许放同学是住在这里吗?”
刘玉溪指着自己的家门口问。
“他住在我上面,这是我家。”
奚知面色平静。
“啊,不好意思。”刘玉溪羞涩地低头,飞快朝奚知鞠了个躬,跑上楼去。
奚知看着莫名其妙的人,恍然大悟。刘玉溪英语不好,许放这几天拼命学英语不会是为了要给他补习吧?那他还真上心。他们两个的英语虽不能比肩从小就享受纯英教学的人,但至少小学初中都是在国际学校上的,吊打一中的学生不在话下。
耿姨和许叔叔这星期不是也要回来?他不回家吗?
奚知疑惑地朝楼上看去。
余水放学就被老廖叫走了,奚知漫无目地划拉着手机,窗外的花落了很多,她的阳台上铺着一层淡粉的花瓣。
秋天要到了,看来这次要拿点厚衣服回来。
奚知盯着微信半晌,点进去。
余水的手机一直静音,她讨厌铃声也讨厌振动模式,反正也没那么多重要的事和人。但当她看到奚知发来的消息,她心里突然有点触动,像是光滑的核桃皮被艳阳晒裂,黏腻的汁水溢出,苦涩的外表下是鲜嫩的果仁。
雨水:一年四季的衣服我都带着呢。
余水想了想,在句子后面加上了一个语气词。
奚知一手开车门一手划拉手机。
余水的消息直接弹到眼前。
刘韦德从后视镜里看到奚知脸上的浅笑,开口问:“知知,直接回家吗?”
“刘叔先等一下。”
奚知没有抬头,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她似乎很紧张,又有点小期待。
刘韦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后座的人松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想让人察觉的雀跃,“先回趟学校。”
“好。”
汽车发动了,奚知悠然地靠在后座,瞥了眼三楼的窗户。许放的爸妈下周回来,耿姨顺道去看她偶像的演唱会,许叔叔陪她一起。
她听妈妈说,当初许叔叔就是用座机对远在另一个大学的耿姨唱她偶像的歌把耿姨感动得稀里哗啦,最后把人追到手的。
耿秋和许浔阳是高中认识的,那个时候钟辰溪觉得这人太招女生喜欢跟个中央空调一样还说过他坏话,让耿秋远离他。
最后他俩以一分之差考入不同的大学,但兜兜转转,两个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钟辰溪揽着哭得泣不成声的耿秋,默默给她递纸巾。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常青树白了,沥青路也白了。
她俩的另一个室友陪朋友吃烧烤还没回来,虽然天降大雪,不过应该很浪漫。听她室友说她的这个朋友坐了一天的火车赶来看她,走的时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还抱了一束花。
耿秋一直在哭。
钟辰溪从没见过耿秋如此柔软动情的一面,她总是和母老虎一样霸道火辣,谁知道被许浔阳这个中央空调暖男迷得团团转转。
没想到她喜欢这一款。
后来,钟辰溪知道她另一个室友是同性恋,那天的朋友其实是她女朋友。她们两个后来出国拿到了美国绿卡,在异国他乡结婚。
那天,钟辰溪看着信箱里的邀请函,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玫瑰雨下两个身着婚纱的女孩子幸福地相拥在一起,飘然的玫瑰花瓣和那天的花束一样——都是粉玫瑰。
她看着信箱里的书信静静地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