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小流氓…
余水接过鲜花,花束主要是蓝色绣球搭配着一些紫罗兰,以及同色系的风信子,层次错落,灵动自然。花束的一角还有几枝色调饱满的粉色百合,它们并没有扎得太紧,舒朗柔和地簇拥在一起。
余水盯了这束花半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盈盈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奚知。”
“你喜欢就好。”
奚知突然有些心虚,她觉得送花这件事确实有点暧昧了。
“你不进来吗?”
余水看着一直站在门外的人,歪头轻笑。
“我忘了。”
奚知这才发觉余水一直在给她让路,连忙走进屋子里。
在她弯腰换鞋的时候,余水去找了一个花瓶,想要把这些花全插在里面。
奚知看着她把花束拆开,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把它们拆开插花瓶里?”
她不是很理解余水的做法。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家里来往的商人比较多,每次她回到家里,大堂里都摆满了不同颜色的花束。这些花留不了多久就会被家里的佣人处理掉,因为钟辰溪不喜欢看鲜花枯萎的样子。在奚知的潜意识里,这些花放两天不新鲜了丢掉就好。
余水却平静温和地告诉她:“这样可以让它们活得久一点。”
奚知的指尖搭在圆白的桌子上,她垂眸轻问:“我送你花,你是不是很高兴?”
“是啊,很高兴。”
余水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
“其实还有一个礼物。”
奚知说。
“还有什么?”
余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把最后一枝花插在瓷白的花瓶里,整体上看和花束没拆开的模样大差不差。
奚知抬头轻轻撩拨着花瓣,由衷地夸道:“余水,你手真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余水狐疑地看着她。
奚知回家一趟变得好奇怪。
“没什么事情瞒你,你等我去把另一个礼物拿过来。”
待奚知走后,余水抚摸着鲜花,默默地想,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奚知回来得很快,拿了一个木盒。
在她期待的眼神里,余水拆开礼物盒的盖子轻轻地放在一旁。
“这…你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
余水把画册拿出来,亮闪闪的眼睛里流转着惊讶和喜悦。
“我看你很喜欢这个画师的作品,她前不久在国外出版了一本画册。刚好我爸妈那个时候都在国外,我就让他们顺带买了一本回来。”
奚知看着余水明媚的笑意心情大好,有点小得意地解释道。
余水受宠若惊,她不经意的一句话被奚知记在心里,并且还为她准备了惊喜。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奚知撑着脸歪头笑吟吟地问她。
“8月17。”
余水动作温柔地把画册放回盒子里,重新盖好。
“那我比你大几个月,”奚知说,“我1月27。”
“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补个生日礼物?”
余水问。
“为什么提起这个?”奚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今天送你的东西又不是生日礼物,再说了,当时咱俩还不认识呢,我明年生日你记得就行。”
“寒假啊…我可能记不住。”
余水故意说道。
“我脸皮厚,我提醒你。”
余水被她逗乐了,抿嘴轻笑。光从她后背绕过来,柔柔地裹了她满身。
“说实话,我当初觉得你很不好惹。”
余水突然说。
“你没觉得错。”
奚知不以为意。
余水看了她几秒,“想象不出来你不好惹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没惹过我,所以我对你很友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奚知语气温和了许多,“你这么好,所有人都对你好再正常不过了。”
“你今天怎么如此感性?”
余水浑身起鸡皮疙瘩。
奚知吃错药了?说话怎么有一出是一出?
奚知:“我不想写作业。”
余水:“……”
奚知:“老廖怎么管那么严?”
余水:“……”
奚知抬眸:“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余水如实回答。
她看着奚知朝她投来的哀怨眼神,不确定地说:“我作业借你抄?”
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