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身边出现了几个女生。
奚知匆匆瞥了她们一眼,怎么有点熟悉。她抬头看去,发现都是老熟人——贺钱佳、温苒和郑思思。
“真巧。”
奚知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姜黄色的桌面。
“你也是来参加竞赛的?”
开口说话的是贺钱佳,还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刻薄味儿,真是一点都没变。
奚知悠哉地点点头,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贺钱佳同她明里暗里较劲三年,现在她俩都不在一个学校了,这人对自己的敌意还是一如既往。不过自己每次都能让她破防,她还是蛮享受这个自以为是刁蛮无礼的大小姐吃瘪的。
郑思思替顾钱佳出头:“我们三个也是来参加竞赛的!你得意什么?”说完这句话她还翻了个非常标准的白眼,和她今天温柔的穿搭形成强烈对比。
奚知笑嘻嘻地支着下巴,“得意我的成绩比你们三个都要好啊。虽然半场开香槟的行为很不明智,我也从来不屑于这么做。但是从以往的成绩来看,我比你们优秀难道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吗?”
“奚知,你话先别说太满,万一你运气不好就比我们三个都差呢?况且我们就是看到旧同学来打个招呼,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说话的是温苒。
“我赢你们是依靠实力不是依靠运气,运气是你们三个学渣该考虑的精神寄托,不要把所有人想得和自己一样无能龌龊。”
这三个人里奚知最不喜欢的就是温苒——虚伪假善笑里藏刀。如果说贺钱佳是纯傻,那这个表面柔弱温吞的人就是纯坏!
温苒是三个人里最特殊的一个,家庭条件卡在其他两人中间,外露的性格也卡在那两个人中间。她既没有像顾钱佳那样刁蛮骄横也没有郑思思这个人那么刻薄狠毒。看着温和有礼,实则心眼比谁都多。她借助顾钱佳攀附关系,同时又挑唆郑思思冲人乱咬显得自己清纯善解人意。
郑思思完全玩不过她,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个二货就是想快速找到自己的“同伴”,整个人显得冲动又愚蠢。
奚知懒得搭理她们,拿起手机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三个人被晾在一边,店里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侧目而视。顾钱佳气得跳脚,她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带着她的小跟班们不服气地走了。
奚知静静地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眼神从一开始的漠视变得森冷。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她们三个,真是晦气。
奚知本来想一走了之,但是饭已经点好了,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更何况要是现在走了,可能会被那几个智力有待考察的霸凌者扭曲成是落荒而逃,真是走也不是待也不是。
对付这几张狗皮膏药,奚知的招数也是一大箩筐。
对于顾钱佳这种NPD患者,只要摆出一副敷衍的样子让她陷入自证就行。但是这人实在是病情太严重,不知道现在这招儿还好不好使,鬼知道她会不会在背后造谣生事。
至于郑思思这个二傻子,脑子不太灵光总是被温苒推出去当枪使,她除了打嘴炮以外,其他更恶劣的事一贯是有贼心没贼胆。
三人组里最不好搞也最恶心人的就温苒。背地里耍阴招诬蔑构陷然后再装得楚楚可怜那一招屡试不爽。
奚知到现在都没彻底想明白这三个人为什么非揪着自己不放。她初中脾气臭不咋理人,按理说招惹不到是非,难不成这几个尖酸刻薄的人觉得自己不尊敬她们?上个所谓的贵族学校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那个傻逼初中里家境优渥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也没见其他人这么嚣张跋扈。
“请慢用。”
服务员把饭端上来。
“谢谢。”
奚知心情不好地和她道谢,抬眼扫了扫不远处那几根葱。
晦气!
吃着吃着,她脑子里浮现一个人影,说到底这哥们也是无妄之灾。
这顿饭吃得不舒坦,这家饭店做得不错就是遇到了几只乱嗡嗡的苍蝇。
心里很烦,奚知没打车,慢悠悠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她听说这个地区的柿饼很有名,逢年过节也有络绎不绝的游客来这里放松心情。等柿子红了,就更热闹了。白墙灰瓦,小桥流水,不少风景爱好者来赏秋。
余水半天没给她发消息。
奚知看了眼静悄悄的手机。
怎么许放也没动静,该不会真被教导主任一网打尽了?
她随便点了个歌单,塞着耳机走在安静的林间路上。
秋风渐起,奚知把耳机摘了,听沙沙作响的树叶翻飞声。
云城的秋天别有一番韵味,时间都慢下来,枯黄的树叶久久地停留在萧瑟寂寥的枝头。
酒店楼下有很多外卖小哥正弯腰整理外卖,它所在的街道华灯初上,车辆川流不息。
奚知插上房卡,灯全亮了。
她从行李箱里掏出笔记本和平板,放在床前的桌子上,迅速进入高效的学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