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大喇叭,和别人说干啥。”
“这个给你。”
手里倏然被塞了一个凉凉的小物件,奚知并没有立刻看手心里的东西,只是疑惑地望着余水傲娇的侧脸。好像是一只猫。还真是一只猫,精致漂亮。
“真巧,我之前养过的一只猫和这个好像。”
奚知的语气突然就柔和舒缓了许多。她摩挲着这只瓷猫,眼睛里盈着水润的光泽,“谢谢你,余水。”
“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放是不是告诉了你一些事情?”
奚知突然问道。
余水犹豫半晌,慢慢点头。
“这个喇叭,我才说让你慢慢发现不一样的我呢,他倒好,把我的事儿全都抖出来了。”
余水不想造成误会,她解释道:“其实这个瓷猫我很久前就有了,我也不知道它这么像小花。”
“那我更要好好珍藏了,毕竟是你带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样忍痛割爱让给我。”
“也不是,就是我那里实在没有什么比它更适合可以当礼物送出去的东西了。”
“余水,你有时候不用这么实诚。”
奚知微笑着提醒她。
“啊?”
余水的表情有些呆萌。
“实诚点也好。”奚知这个大尾巴狼开始套话,“如果我不答应帮你隐瞒你哭的事实,你是不是就不会给我了?”
“你听过季礼挂剑吗?”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余水抗议:“紧止给我戴高帽。”
许放看着打包的牛排和土豆泥焗牛肉,虔诚地掰开筷子,“牛牛对不起,你实在是太美味了。”
这个奚知还算有良心,带的都是他喜欢吃的!
奚知洗漱完坐在床角擦头发,闲散地看着许放发过来消息。
“哟,看来不傻嘛。那你今晚说话前是把脑子掏出来扔了?”
“不许污蔑我!我只有考试前才扔脑子。”
“她不想别人知道,你也别往外说。”
“我又不嘴碎。”
“真的?”奚知挑眉,故意呛他:“也不知道是那个人和她说那么多我的事儿。”
“嘿嘿,那不是为了大家互相了解一下嘛。”
“那我也让她了解了解你?”
“姐,我错了。”
对面发来一个跪地求饶表情包,奚知嗤笑。
“骗你的,我不嘴碎。”
奚知只是吓唬吓唬他,她不是那种威胁朋友的人。
“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那边不再发语音条,奚知等了一会儿,定好闹钟准备睡觉。
在手机关上的前一秒,许放弹过来一条消息。
“其实吧,也不是不能和余水说,她人又不坏我也不是对朋友藏着掖着的人。我就是担心她和我爸妈第一次知道一样…”
奚知沉默地听完,许放还在介意那次的事。
“说不说是你的自由,就算是朋友也不必和盘托出。还有!你不要总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我改名字真和你没关系,我早就嫌弃那个名字太长不好写才改的。”
“又是这个拙劣的理由。”
许放耷拉着眼皮,半点都不信。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是赑屃吗?那么喜欢背东西?脊柱压弯看你还怎么帅气。”
“好了好了,我就感性一下,我早就一点都不纠结了。”
奚知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许放给她拍了个空餐盘,甩过来“震撼美味”四个大字,五颜六色地闪,土得奚知想把手机扔了。她默默把这个表情包从自己的聊天对话框里删除。
第二天余水出现在座位上的时候,老廖明显愣了一下,在班里转悠好几圈,最后站在余水桌子旁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一下。
奚知心不在焉地看着数学题,一道题做了快十分钟。
余水回来了,她依旧很沉默,平淡地拿起笔继续写算了一半的数学题。奚知已经算出了那道题的结果。
她其实不想老廖把余水喊出去谈话,有些事别人提起来只会徒增烦恼悲伤,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和解。
考试算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不用学习新知识,只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做几张卷子就行。
考试一结束,学生立刻回班里搬东西,把走廊过道围得水泄不通。
奚知在前面开路,余水和许放跟在她后面躲避着随时都可能撞上来的胳膊肘。他们龟速般走了一个班的距离,奚知忍无可忍,带着余水和许放抄近道——串班走。
经此一战,他们三个就多了一个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