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你们两个就好好玩,今天我下厨,小雨,你带着放放上楼啊。”
刘桂芝把俩人从厨房撵出来,又折返回去朝刘玉溪交代。
“放放,”刘玉溪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沁润一番,笑得人畜无害,问许放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许放正在上楼,闻言一激灵,侧身往墙上一靠:“你不嫌肉麻?!”
“确实有点。”
刘玉溪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点头认同。
“不过你为什么叫小雨?”许放心里打嘀咕,难道是刘奶奶有口音把玉念成了雨?
“很简单的理由,因为我出生那天下了一场小雨。”刘玉溪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那你为什么叫许放?”
“不知道,我还没问过我爸妈。”
许放其实不敢问,他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并非所有的父母起名都有寓意,他唯一能联想到的好诗句是:“且放白鹿青崖间。”
“哦。”
许放站在楼梯口看了一圈,“那个是你房间?”他疑惑地回头,没成想刘玉溪离自己这么近!他差点撞他鼻尖上!
刘玉溪清浅的鼻息轻轻地撩过许放的侧脸。许放被烫得往后退一步,刘玉溪不明其究,清澈漂亮的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他。许放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在他眼里应该不太正常,干笑两声,“那个…你上楼气儿都不带喘的,身体很好吧 。”
听着像胡言乱语。
“你秋季运动会要报比赛吗?我觉得你挺适合跑长跑。”
听着像体委找不到人了开始求爷爷告奶奶地忽悠人畜无害的懵懂少年。
“哈哈,怎么越说越尴尬了。”
许放实在绷不住了,找个恰如其分的理由怎么这么难!
“那就别说了。”
刘玉溪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房间里领。
“这是你睡觉的屋子吗?”
许放看着里面的布置。整体来看干净舒适,屋里有很多木制陈设,古色古香的家具和现代简约风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和刘玉溪身上温润清秀的气质很像。
“不然呢?”刘玉溪转头反问他。
“我坐哪里?”许放看了一圈,害怕他和奚知是一号人,不敢随便乱坐。
“随便坐。”
“那要是我把你房间弄乱了…”
“弄乱了就再收拾呗。”
刘玉溪拉着他在一个酷似沙发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椅子真舒服!”许放撑着扶手挪了挪屁股,好奇地问:“你在哪儿买的?”
许放瞧上了这个简约时尚的椅子。
“我自己改的,你买不到第二个。不过我可以送给你,或者给你也做一个。”
许放目瞪口呆:“哥们动手能力这么强的吗?”
“嗯。”刘玉溪真诚的眼神配上他柔美的长相,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有冒犯的炫耀感。
“那个衣架,还有靠墙的书柜,挂着的风铃,还有客厅里的花苞立灯,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好厉害啊!”许放这个二级残废被迷成了星星眼,他注意到那个立在花瓶旁的琵琶,随口一问:“你还会弹琵琶?”
刘玉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踱步,把琵琶抱在怀里,坐在梨花木凳子上,朝许放浅笑,如同风吹梨花三月雪。
“你想听吗?我可以给你弹一首。”
许放没有说话,清越的琵琶曲自刘玉溪修长匀称的指尖悠扬而起。
窗户的柿子在黝黑曲折的枝干上烧起来,烽火燎原。天空高远寂寥,有着一尘不染的透亮。
秋日的太阳不似盛夏那般炽热,刘玉溪微微低头,他的发尖落了薄薄一层柔光,儒雅地坐在自己面前,却又让人觉得疏远,不可近观。
一曲终了。
“好听吗?”
许放愣愣的回神,痴痴地看着刘玉溪,由衷地赞美:“间关莺语花底滑,如果你要是在我背《琵琶行》的时候给我弹,那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你弹琵琶的模样了。”
许放眉眼弯弯,眼里的欣赏与倾慕不吝啬地盛得满满当当。
刘玉溪搁好琵琶,“你是第三个听我弹琵琶的人。”
“另两个人是谁?”
“一个是奶奶,另一个是教我弹琵琶的岳老板。他不允许我叫他师父。”
“那我算是你第一个没有深厚感情为前提的观众吗?”
刘玉溪眉眼温润,他看着许放轻轻摇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