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对门吗?”许放拿着手里的房卡瞧着。
刘玉溪瞥了一眼,“不是,我们两个在四楼,她们是五楼。”
余水看没人进,摁上电梯门。
“我们今天下午几点去爬山?”
奚知悲怆地抬头看天花板。
刘玉溪轻咳一声,提醒他道:“我们是夜爬。”
余水说:“你们到了。”
“好。”刘玉溪拉着他们两人的箱子就要下电梯。
奚知对他说:“等会儿我给咱们四个拉个群,你看住许放,他貌似不能自理。”
许放闭上嘴老老实实跟在刘玉溪后面,他今天出门急,忘带脑子了,暂时不发表言论。
“嗯…不是双人床吗?”
奚知站在门口看着房间正中央宽大的木床,不确定地扭头问余水。
“刚刚没细看,许放他们拿的那个是双人床。酒店没多少空房间,要不我们下去找他们把房卡换了?”
余水提议道,她突然想起来奚知是洁癖来着。
奚知想了一下,抬腿进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样也行。”
“我为什么要介意?”
余水坦然地说。
完了,真是直女。
奚知心里狂轰滥炸疾风骤雨,她整理好表情扭头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你一点都不介意和女生睡一起吗?”
“分人,要是来个陌生人我肯定接受不了和她同床共枕,”她停顿一下,看着奚知认真地说:“你的话可以。”
奚知徒劳地张张嘴,最后也没把心里的话问出来,她只能无力地岔开话题:“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吧。”
余水转身躺在床上,松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大块,浑像耍赖偷懒的小猫。奚知宠溺地摇摇头,替她收拾东西。
“你睡那张床?”
刘玉溪问许放。
“我睡靠窗这边吧。”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人睡觉死,太阳晒屁股没感觉。”
刘玉溪温和地笑了:“你这人倒是坦诚。”
“反正你又不会到处和别人乱说许放睡得跟猪一样。”
“我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
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许放看了一眼,抬头对刘玉溪说:“奚知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雨水:我做攻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推荐这附近的一家蟹黄面,我们要去吗?他们家需要预约。
学放风筝:刘玉溪海鲜过敏,他吃不了。
刘玉溪抬眸瞥一眼坐在床尾的许放,心里的那股异样被他一句话撩拨起来。好奇怪,为什么他和许放待在一起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情感。
雨水:那还有一家火锅店,山野咕咚锅,他们家食材很新鲜。
刘玉溪:我没问题。
奚知:那就吃火锅,人多才热闹。
四个人两两在同一个屋子里用手机聊得不可开交。
正值饭点,一个珠圆玉润的老板娘坐在前台给客人们结账,忙得不可开交,手腕上的金镯子时不时蹭在柜台上。
他们几个站在后面安静地等老板娘忙完,余水上前说了手机尾号。
“二楼16桌,从这边上。”老板娘指着楼梯口说道。
“谢谢。”
服务员麻利地端汤底上菜,番茄锅和菌菇锅对着许放和刘玉溪,香辣和金汤对着奚知余水。
“您好,菜上齐了请慢用。”
奚知朝她点头道谢。
余水他们三个去调蘸料,奚知去冰柜那里拿了几瓶水。等她回到座位上,服务员送了一盅文火炖雪梨。
“这个是你要的蘸料。”
余水把小碟放奚知旁边,抬眼看到自己位置上多了一瓶豆奶,和吃烧烤那次一样的牌子。
“可以下菜了吗?”
许放圆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沸腾的锅底。
“下吧。”
奚知端起一份雪花牛肉用公筷往四个锅里都下了一点。
“我最爱的脑花!”
许放端起盘子就要下,余水急忙说:“不要下我这边两个锅里。”
“好的好的。”许放百忙之中扭头问刘玉溪:“你能接受吗?”
“可以。”刘玉溪把他的餐具往前推了一点防止许放不小心蹭到。
整个火锅店都飘着浓郁的芳香,奚知余水她们两个同许放他们中间氤氲着一层雾气。隔着白茫茫一片,许放不住地往刘玉溪碗里夹菜。
“这个好吃。”
余水夹了一个无骨鸭掌放在奚知的餐盘里,奚知淡淡地嗯了一声夹起来就吃了。
果然,奚知有洁癖但是对自己给她夹菜这个行为一点都不抗拒而且还经常用她的筷子给自己夹菜。
余水盯着自己碗里高高的一摞菜沉思,这些都是某人给她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