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奚知换换位置好了,反正我不介意那个新同学,只要有同桌就行。”
奚知瞥了她一眼,这次眼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她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余水是什么刺头呢。
老廖把茶杯搁在桌子上,妥协道:“行吧。”
“就换这一次,你们两个决定好,下次再来找我我可不买账。”
奚知确实占理,但这个曾玥不占理,在调位前是她自己要选择余水当同桌,结果不到一天就反悔跑到办公室找他换同桌。
余水呆坐在桌前看着语文试卷发呆,她的同桌回来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余水没什么情绪,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她懒得问,也懒得管。
咚咚两声闷响,余水木然地转头,奚知站在萧瑟的秋意里。她扒开窗户,朝雨余水递了一瓶牛奶。
“你为什么不进来?”
牛奶是温热的,余水嘴角牵强地扯出一丝笑意。
“进来给你做同桌。”
“?”
余水转头看一眼站在奚知座位上忙碌的曾玥,又惊又喜地问:“你们两个要换位置?”
“嗯。”
奚知微笑着点点头,探身朝余水靠近,故意道:“你不愿意吗?”
余水摁住心里乱挠的小尾巴,一脸淡定地问奚知:“现在搬吗?”
还没等奚知回答,她扭头看了眼钟表:“我帮你搬,他们快回来了。”
曾玥一扭头就看到两个人腻歪的背影,她鄙视地盯着有说有笑的俩人,在奚知转身的前一秒恶狠狠地剜她们一眼。
余水天天装什么?!仗着自己学习好一句话也不主动和她说!上课下课就写她那个死试卷!老师都赶不上她的进度,不就是赤裸裸地挑衅她?!
还有那个奚知,是余水的狗吗?天天跟在人屁股后面舔!
奚知微微蹙眉,偏头看向擦着她左肩走过去的曾玥。
“怎么了?”
余水见她停下,扭头问道。
“没什么。”
奚知拍了拍曾玥刚刚撞过的地方。
余水反应过来,班里路那么宽,这人是故意往奚知身上撞。
“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换位的时候结梁子了?”
余水压低声音问奚知。她担心奚知没对她说实话。
“没,她可能嫉妒我吧。”
奚知浑不在意。
许放左手拎着两杯豆浆右手拎着包子福饼饭团从后门蹿进教室,脚下一个出溜滑,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身形才没摔个狗啃屎。
刘玉溪收回堪堪碰到他后腰的手,说了句:“慢点。”然后把滴着雨滴的伞挂在走廊里。
“我靠,人呢?”
许放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奚知位置上的曾玥。她背着自己偷偷出国留学了?!
“找我啊?”
奚知悠哉游哉地倚在自己位置上,跟个二大爷一样。
“小厮”许放不情不愿地奉上买来的饭食,阴阳怪气地对着奚知说:“哟,吃饭前还要死不活的,现在已经春风满面了?”
许放后几个字特意拉长调,贱气十足。奚知直接一脚上去,白色的运动鞋堪堪扫过他的裤腿。
“咳咳。”
“你咋了?”许放听见声响,扭头看挡住嘴咳嗽的刘玉溪,“我那里有感冒药。”
刘玉溪疯狂用眼神示意他。
许放这个傻帽看讲台和前门没人,接着问:“严重不?要不找老廖批张假条?”
老廖阴沉着脸,站桩一样杵在余水旁边的窗户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许放的头恰巧转到奚知那个方位,这tm简直是现场版的午夜惊魂!
刘玉溪无奈地扶额。
“鬼叫什么?!”
老廖压着怒火厉声说道。
“老师!你知道从我这个角度看有多惊悚吗?!”
许放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我来找余水说点事。”
老廖看他被吓得五官扭曲,没好气地说:“平时没见你胆儿这么小。”
他朝余水示意:“余水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