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盖好被子。”
梦里的声音渐近渐远,余水迷迷糊糊地醒来,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
许放的脸duang地怼她脸上又duang 地消失,紧接着在她耳边嚷嚷:“奚知,她醒了。”
又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说话:“人家刚醒,你声音小点。”
“哦哦。”
好像有人在自己床前被撞飞了。余水脑子里一团糨糊,又困又累。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奚知趴在她床前一脸担心地问她。
余水虚弱地抬手擦过她的脸再脱力地往下落,奚知及时接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温声说:“想吃点东西吗?”
余水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许放在一旁看着两人深情对视,戏精上身,捏着嗓子搞怪:“我失忆了。”
奚知转头瞪他一眼,许放瞬间老实,闭上嘴摊手耸肩。
余水挣扎着坐起来,奚知连忙把枕头放她背后让她靠着。
“要吃点水果吗?”
刘玉溪把削好的水果放在小桌子上。
余水虚弱地说:“谢谢。”
刘玉溪温和地笑了笑:“这算什么,你也太见外了。”
奚知叉了一块脆梨放在她嘴边,余水就着她的手吃下。
许放这个醋坛子幽幽地说:“你俩在我床前可没这么勤快体贴。”
刘玉溪无奈地说:“你有点良心,我拎着炖了两个小时的汤来看你。”
许放气鼓鼓地与他争辩:“那是奶奶炖的!你别乱邀功。”
“你怎么也穿着病号服?”
余水问他。
“和你一样,生病了呗。”许放扭头看向窗外,不满地嘟囔:“这雨可真烦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墨蓝的天色夹杂着混浊的土黄色,杂乱阴郁。
“现在几点了?”
余水就要摸手机。
奚知摁住她的手塞到被子里告诉她:“下午四点。”
“我睡了多久?”
余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昨天下午睡到刚刚。”许放说,“你再不醒奚知就喊医生给你挂水了,不过也挺巧,你醒了明天刚好开学。”
刘玉溪小声提醒他:“你会不会说话。”
许放挠挠头,露出手腕上的腕带:“我这不是逗她吗?生病笑笑好得快。”接着他想起什么似的,面容有些严肃:“不过余水,你醒得确实有点晚,乌鸡汤已经被我喝完了,作为补偿,我给你点份有营养的饭。”
余水倒是有些好奇:“什么?”
许放:“肯德基。”
在三人耷拉下去的眼皮里,许放讪笑着:“毕竟也是鸡…”
奚知受不了:“你回你屋去!”
刘玉溪相当有眼力见,连拉带哄把人弄出去了。
“嗓子有点黏,我想喝水。”
见人走了,余水偏头对奚知说。
桌子上一直备着温水,奚知连忙倒了一杯给她,体贴地问:“水果是不是太甜了?”
余水点点头。
温水入腹,余水觉得舒服了一点,她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遇见我的?”
“啊?”奚知怕余水伤自尊,这个人把面子看得比啥都重要,打哈哈道:“许放生病了,我来医院看他,半路遇见你跟个二傻子一样在雨里乱逛,我寻思着你平时不挺聪明的吗?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就下车近距离看了一会儿了,然后…你就晕我怀里了。”
说到最后,奚知已经不敢正眼看余水。
余水没说话,她晕倒前听见那几声焦急的呼喊了,差点没把她耳膜喊破。
“嗯。”
奚知如释重负地松口气,算是蒙混过关。
“刘玉溪也是来看许放的吗?”
“对啊,我跟你说过许放一到秋冬就生病,他作息不健康身体不好,随便吹点风就会感冒发烧。刘玉溪听说了过来看看他,没想到你也被我送医院了,就过来给你削水果。”
“回头我把医药费转你。”
余水说。
奚知委屈地嘟囔:“还没好全呢就急着给我清算医药费了。你这人真见外,刘玉溪说得一点没错。”
“我今天就出院。”
“啊?不再休息会儿吗?不用这么急!功课什么有我呢!”
“我不喜欢住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