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然后就歪在沙发上歇气儿。
刘玉溪一个人在厨房收拾碗筷,许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怎么会有性子这么温和的人 ? 他突然想到一种动物——水牛。
这简直是刘玉溪的本命动物——温顺亲人任劳任怨。
许放突然有点愧疚,难得地起来把地拖了一遍。
刘玉溪收拾完东西,看着忙碌的许放问:“你家不是有个扫地机器人吗?”
许放看一眼乖乖待在客厅里的小白,面不改色地对刘玉溪说:“它今天放假。”
“好的。”刘玉溪忍俊不禁,眉眼弯弯道:“离吃完饭差不多也有半小时了,你把药吃了吧。”
许放一脸严肃:“我想起来我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不过好像晚了。”他悲切地撇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
奚知坐在高铁站等许放来接她们两个,余水靠在她肩头酣睡——她们两个昨天晚上谁都没有休息好。
上次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没有那么别扭,这次突然就不一样了,是因为她们之间微妙的感情吗?原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啊。
奚知的司机回家陪孩子了,他家的女儿心脏病复发,一个月前做了一个大手术。她主动提出让妈妈给他批两个月的假,反正她假期也不怎么用司机。
没想到许放这个不靠谱的竟然到现在都没来!奚知烦躁之际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许放虽然磨叽点记性差点但他不是个爱迟到的人。
余水戴着降噪器悠悠转醒,奚知温柔地垂眸看她:“是太吵了吗?”
余水摇摇头,她环视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问:“许放还没来吗?”
她家出事后,原来那个司机跟着母亲去英国了,她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就没再给自己配备司机。
“没有,我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回我。”
奚知瞟一眼手机界面,离约定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余水拉过行李箱就要起身。
奚知说:“那我叫个车。”
“嗯。”
余水拉着她们两个的行李箱站在她身旁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地面一片反光,可以想象外面现在有多热。
不过好在坐车的时候没耽误什么时间,没受多少热。奚知和余水并排坐在后座。车里开了空调,温度不高不低。开车的是一位女司机,整个车内部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并不难闻。
奚知拿出一盒酸梅示意余水吃点。
自从她知道余水晕车之后,每次出门都随身携带些酸甜的梅子,以备不时之需。
余水拈了一个放在嘴里,酸梅的清爽在舌尖化开,胸腔里堵着的那股郁闷消散了一点。
奚知抽了一张纸擦掉她指尖沾着的一层糖粉。
女司机抬眼看到后视镜里轻皱眉毛一脸难受地靠在车座上的余水,默默地把车开得更平稳一点。
透过车窗往外看,宽大的沥青路上偶尔行驶过几辆车,人行道上一个人影都没见。也是,这个天也没什么人想不开出来乱晃。
“停车。”
奚知短促地喊了一声。
司机不明所以,但依旧把车停在路边,扭头关切地问 : “怎么了姑娘?”
余水睁开眼睛不解地看向奚知,她今天相当疲惫,整个人都蔫蔫的。
“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谢谢姨姨了。”
奚知礼貌地道谢。
余水记得再往前走不远就到家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立刻跟着奚知下车。
待司机开着车向前驶去后,余水偏头问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此时她们两个一人拉一个拉杆箱,茫然地站在马路边。
奚知朝刚刚路过的那条深巷看去:“我好像看到许放和刘玉溪了,有人在和他们打架。”
听到这个,余水瞬间精神了。
“我们去帮他!”
奚知和余水拉着行李箱顺着她们刚刚经过的路折返回奚知看到的那条小巷子。
还没真正看到巷子里面的情景,一阵杂乱的肉搏声就从里面传来。
等余水看清巷子深处混乱的场面,不禁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悲哀,为自己也是为在这里挑起纷争的那些人。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事只会出现在十几年前的杂志上,直到现在它血淋淋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只是活在地球的一个平面里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她只记得耳边呼啸而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