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的眼睛亮晶晶的。
两个人呼吸凌乱,抵着额头轻笑。
站在楼梯口的刘玉溪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刚转过楼梯抬头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记得余水下午是表白失败了吧,结果晚上就把人追到手了?回头要找她取取经。
“这儿有摄像头。”
刘玉溪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俩。
这应该很委婉含蓄了吧。
刘玉溪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奚知一惊把余水搂得更紧。
“你怎么会在这儿?”
奚知恍惚地看着他。
余水说:“他今晚也请假了。”
她不悦地看向刘玉溪腹诽道:哥们是教导主任出身吗?
“那许放也请假了?”
奚知搂着余水问。
“对,你请完他请的。”
余水语气里的醋意重得呛人。
刘玉溪轻咳几声,再次提醒这两位:“这儿有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点点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奚知眼皮轻蔑地低敛着说:“把这段录像买下来,等我以后慢慢回味。”
“你是变态吗?”
余水语气平静。
刘玉溪甘拜下风,他今天才发现他们几个中最正常的竟然是许放。
一片漆黑里,许放抱着平板看同性恋电影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算不被世人接受也要藏起来偷偷幸福啊!”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规律的响声从门外传来。许放一下子警觉起来,正襟危坐,汗毛直立,死死地抱着手里的玩偶。
“不是,鬼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吧?”
许放声音打着颤恐惧地打量四周,却不敢看背后飘动的窗帘。早知道不关灯营造氛围了,粗人装什么文艺男,自己是个怂货而不自知,现在好了吧。
安静的氛围里一丝轻微的响动都无比清晰刺耳,拨动着他脆弱紧绷的神经。
窗帘飘动的声音,衣柜里木头挤压的声音……甚至平板里凄美的音乐都瘆人起来。
又是一阵沉闷的响声,这次多了些急促。
许放一动不动,考虑自己是钻被窝还是钻床底。其实最理想的是衣柜,但距离太远,他不敢赌。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许放像是应激的猫手快到挥出残影。
“喂……”
“你发生什么事了?”
刘玉溪听到他颤抖的声线,顿时担心起来。
许放听到熟悉的声音,内心的恐惧被安抚一点,但他还是怕,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刘玉溪,你在哪儿?”
“你家门口,你怎么了?”
刘玉溪语气焦灼。
“靠。”许放气势很弱地骂道,“你吓死我了!”
刘玉溪长出一口气,他柔声说道:“是我,别害怕。”
“你大爷的!我还以为是鬼。”
许放崩溃大哭。
“有鬼我也会帮你赶跑的。”
刘玉溪宠溺地温声说。
“过来把门打开。”
说完这句话,他也觉得自己是变态,好像小红帽故事里的大灰狼。
“那你不许挂电话,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许放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脑子里规划完路线一鼓作气地冲出去。
“跑慢点,当心磕到。”
刘玉溪在电话里担忧地提醒他。
“嗷!”
许放小脚指磕到桌脚,钻心的疼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这酸爽,疼得他都不怕鬼了,他一瘸一拐地蹦到门前给刘玉溪开门。
刘玉溪俊美的脸和柔和的光齐齐出现在许放的眼睛里,静默须臾,他一整个人都扑进刘玉溪向他张开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