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益正坐在老廖眼皮子底下狂飙演技,看似低头沉思实则闭眼酣睡。冷不丁被点了名字,他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讲得酣畅淋漓几乎忘我的老廖同样没意识到班里其实有饮水机。
“哥们,你们咋了?”
关益看似不经意地侧目朝刘玉溪打探情况。
“迟到了。”
刘玉溪淡淡道,他微微阖眸,鼻梁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外面热不?”
关益贼兮兮地问许放。
“滚。”
许放懒懒地开口骂他,走廊里日光直晒,他现在看地板都反光。
关益挠了挠后脑勺,不敢看余水和奚知,提着老廖的茶杯快速经过她们两个。
奚知开口提醒他:“走反了。”
关益脸红了一片,尴尬地原地转个圈晕晕乎乎地走了。
一个开水壶冒着热气从许放面前经过,他难耐地揪着衣领扇了两下,蔫声道:“哥,去小卖部给我买瓶冰水。”
关益语速极快地说:“那你去接水。”
许放愣愣地抱着手里的水壶,看着关益一溜烟跑走的背影。
他扭头看刘玉溪:“他喝了?”
刘玉溪无奈地抬手捏着眉心。
老廖在班里讲得热火朝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
余水放空自己神游天外。阳光亮得晃眼睛,太热了,怎么会这么热。她清楚地感知到汗珠是怎么沿着她的脊背滑落的,到处都热,又闷又热。她扭头看奚知,这个人站得笔直,脸色白里透红,额头汗津津一片。
许放把调好了水温的茶水递给老廖,老廖接过来拧开就喝,挥挥手让“关益”坐下。
廖知对着窗外的香樟树牛饮一杯水,一回头,许放在讲台上站着。
“咋了?”
他拧上瓶盖,朝外面那三个人头瞄了一眼,问许放:“嫌热?”
“不是。”许放站在讲台上无地自容,他本来是想借着给老廖送水到班里吹会儿空调,没想到这一吹就忘神了。
“老师我再去给你接一杯。”
许放抄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就跑。
“站住。”
许放回头,与老廖四目相望。
班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两人四目相望。
“关益呢?被你吃了?”
“啊?”
由于老廖语气太过正经,许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期期艾艾道:“他……肚子疼……去上厕所了。”
老廖点点头,“许放同学啊,你昨天请假用的也是这个理由。”
不知道那个显眼包“鹅鹅”叫了两声,班里沉默一瞬,接着就是一阵能把天花板掀了的爆笑。
“行了!”
老廖一声令下,班里止住了笑声。
“外面的三个也都进来吧。”
老廖也不是非要为难他们,当了半辈子老师他还能看不出来这几个兔崽子是无缘无故请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批了,他们可倒好,闭着眼睡得舒坦!
“你去再给我接杯水来,就这个水温刚刚好。”
“好嘞老师。”
许放一溜烟出去了。
老廖前脚喝上许放接的茶,关益后脚就拎着一袋子饮料杵门口了。
许放坐在位置上抬手支着额头没眼看。
刘玉溪瞥他一眼,转而看向讲台。
老廖什么都没说,一边仰头喝水一边瞥关益手里的袋子。
“肚子疼去开的药?”
他搁下水杯,调侃道。
关益CPU都烧了,猜出来是许放给他扯的谎。
但是现在他拎的是饮料啊!这踏马咋圆!
老廖也没为难他们,只是把后排那四个人挨个打量一遍。
然后就是同班同学给他们行注目礼。
余水:“……”
奚知:“……”
许放:“这下你知道老廖多难缠了吧。”
刘玉溪点点头。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我讲了这么多作文素材,希望下次考试能在你们作文里见到啊!”
老廖拎着茶杯夹着书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讲台,他刚出班门口,下课铃就响了。
“我艹——”
范琦玉拿着笔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
“你物理写完了?”
关益瞄一眼他桌面。
“哥们,你刚干啥去了,老廖让你去接水你咋跑去买饮料了?”
范琦玉好奇地打量着他桌子上放着的四瓶饮料。
关益:“……”
“我不是很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