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知说:“我猜许放会吃烧烤。”
“有人给你发消息。”
许放正跷着二郎腿看小说,他听到刘玉溪的手机振动几下扭头提醒在阳台忙活的人。
“我手上有水,你帮我看一下。”
刘玉溪的声音隔着窗玻璃,有点闷。
“密码是多少?”
许放捞过他的手机问。
“没有密码。”
刘玉溪甩掉手上的水珠,靠着门对许放说。
已经接近傍晚,霞光从他身后绕过洒在莹白的地板上,黄澄澄一片。
许放点开微信,仰头对他说:“奚知问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消息发大群了,他的手机在刘玉溪床上躺着而且还是静音,所以没听到动静。
许放的指尖突然停住,他瞳孔骤缩,盯着刘玉溪的微信名字。
他的微信名是“追风筝”,自己的微信名是“学放风筝”。许放不是自恋狂,但是这个巧合过于蹊跷,他记得刘玉溪最开始不是这个网名。他什么时候换的?
“你是不是看过一本书?”许放喉头发涩,他试探着问刘玉溪:“我一直给你备注的刘玉溪都不知道你换了微信名,还挺好听的。”
“你是说《追风筝的人》 ?”
刘玉溪俯身把手机从许放手里抽走,微笑着说:“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许放心里五味杂陈,他偷偷松口气,他就说和自己没关系。但是不论他怎么掩饰,他都骗不过自己——其实他还是蛮失落的。
暗恋就像咬了一口又苦又涩的青柿子,他不断地在对方的字里行间寻找拼凑出他可能会对自己产生的爱意。但这些爱意又像他被冻死前得到的火炭,丢了会冷,拿起来又烫手,许放被这忽明忽暗的希望折磨得体无完肤。
余水看到刘玉溪发来的消息对奚知说:“你猜错了,想吃烧烤的是刘玉溪。”
她得意地朝奚知晃了晃手机。
“许放拿刘玉溪手机发的。”
奚知笃定道。
“那等他们到了咱俩证实一下,如果你说错了,就做两套数学卷子。”
余水轻轻点着奚知的胸膛抬头看她。
“好啊,要是你输了你做两套物理卷子,我给你出题。”
“没问题!”
奚知无奈地偏头轻笑。余水天天挖坑给自己跳。
许放坐在她俩对面菜单都不带看地猛猛在纸上写菜名。
“你们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他把菜单推到她们面前询问道。
余水初见端倪,她算是知道奚知为什么笑了——自己好像要输掉了。
“没有。”她面无表情地摇头。
奚知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许放打断:“你不用说,你喜欢吃啥我一清二楚,不可能有任何纰漏。”
许放没意识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打翻了两个醋坛子,他挥着手招呼服务员给他们备菜。
“我们好像没点饮料。”
许放在位置上坐好,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他扫视一眼桌面说道:“我就说感觉少了点什么!”
刘玉溪默默松开紧攥的杯子,和煦地笑着问:“你们想喝什么我去拿。”
奚知握着杯子喝口免费的酸梅汤,她默默地说:“不用了,酸梅汤就挺好喝的。”
余水蹙眉:“你帮我拿瓶豆奶吧,我觉得有点酸。”
闻言,奚知瞥一眼余水大气不敢出。是时候找许放好好聊聊了,毕竟她和他这个单身狗不一样——她有女朋友了。
许放说:“我要一罐冰可乐,算了你还是给我拿两罐吧。”
“没问题。”
刘玉溪去冰柜给他们拿饮料,等他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烧烤串已经在火舌上滋滋作响,一旁的小电饼铛烙着金黄的薄饼。
菜上得还挺快,他们来得早,店里就他们一桌。
刘玉溪把余水要的那瓶豆奶放她旁边,又把一瓶可乐放许放手边。
“我不是要两瓶吗?”许放不满地嘟囔。
“喝太多碳酸饮料不好。”刘玉溪把凳子拉开坐下,无视许放的抗议。
“你羊肉卷烤好了。”奚知趁许放发作前提醒他。
这一招还挺有用,许放也不和刘玉溪计较了,抄起筷子就把肉浸在料汁里裹满花生酱一口塞嘴里,又鲜又香,还是如此美味!
刘玉溪宠溺地摇头轻笑,替他把烤肉翻个面。
奚知刷好一张薄饼,卷上黄瓜条和纯瘦肉包好放在余水盘子里。
“我不喜欢在烤肉里卷口感凉的东西。”
余水不打算吃。
“尝尝,很好吃的。”
奚知自然地夹起来喂到余水嘴边,刚烤完的肉烫嘴,卷点黄瓜生菜之类的不烫还清爽。
余水咬了一口,确实还挺好吃的。
奚知看出来她喜欢吃,一直替余水卷肉。
许放频频扫视她们两个: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