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啊?
难怪没钱。
目光落在望青身上,见他一身矜贵不凡的气度,想来不是缺钱的样子。
掌柜笑道:“仙长莫怪,并非小人漫天要价,整个仙眷城客栈都是差不多的价钱。”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望青:“仙长若是钱袋羞涩,可以先让好友垫付,您二人若是皆入住本店,小人可以给二位打个九折。”
闻言,善纯也看向望青,眼神耿直:“望青道友,今日劳烦你先帮我垫付,日后我必定还你。”
两道热切的视线灼烧着望青的脸颊,他垂下眼帘,有些窘迫地轻挠鼻尖。
“我的灵石好像也不够……”
善纯:“……”
掌柜:“……”
合着他是个看起来很贵的穷鬼。
“这两人的房钱我付。”
平淡的声音穿过大堂闯进三人耳中,炸起一层浪花。
身后楼梯上一抹艳丽,仿佛今日阴云遮住的骄阳。
“沈少宗主?”
若是说在荒芜岛遇见善纯是意外,那遇见沈骄阳就是离谱。
落月圣天的少宗主竟来了云川最偏荒之地。
沈骄阳走到柜台前,随手将一袋灵石扔在掌柜面前,“足够了吧?”
掌柜看着柜台沉甸甸的锦袋,双眼瞪得浑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
“够,够!”
何止足够这两人的住店餐食啊,再来两人也照样够!
掌柜丝毫不敢怠慢三位,连忙呼喊店小二招待他们上楼。
“几位仙长,这边请!”
出手阔绰的沈骄阳神色平淡,望青跟在她身后道谢:“多谢沈少宗主。”
沈骄阳瞥了他一眼,轻哼出声,没搭理他。
等了又等,想听的声音依旧没有响起。
沈骄阳顿住脚步,蹙着眉转身去寻善纯。
只见善纯站在柜台前未动,朝掌柜伸出手,一本正经道:“请把多余的灵石还于我朋友。”
这下不仅掌柜震惊地愣住,沈骄阳与望青也一时杵在原地。
望青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善纯道友还真是一心为你着想。”
沈骄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善纯,身旁的望青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未听见,脑海中一直回荡善纯方才的话。
柜台前的那道身影缓缓与记忆里的人交叠,重合。
前一秒还抱着钱袋狂喜的掌柜,仿佛一瞬间被浇了桶冷水,熄灭了沸腾的心。
“这位仙长……”
掌柜自然舍不得这笔钱,他看向沈骄阳,期望她快点摆手说不要,却只见那位女仙长一脸怔愣,沉默不语。
摊在面前的手催促地向前伸了伸,掌柜狠狠地看了一眼善纯,咬牙清算出多余的灵石,忍痛还给善纯。
掌柜别过脸,只觉得心如刀绞。
给足他大喜又狠心收回,仙长这招,够狠!
善纯将钱袋还给沈骄阳,“多谢沈道友,客房钱我日后还你。”
沈骄阳收回思绪,随意撇了一眼她手里的钱袋,尾音上扬:“你要回来的,就给你好了。”
听见她的话,善纯神情一滞:“可这是你的灵石……”
沈骄阳语气有些不耐烦:“给你了就是你的了,磨磨唧唧做什么!”
善纯视线落在绣着精美花纹的锦袋,茫然地眨了眨眼。
望青忽然凑过来:“善纯道友若是不好意思收下,不如我替你?”
闻言,沈骄阳猛然回头,呵斥:“望青,你要不要脸啊!”
“这么凶啊,少宗主。”望青一脸受伤。
看着他那副做作的模样,沈骄阳嫌弃地转头,见杵在原地的店小二,催促道:“带路。”
店小二战战兢兢:“仙,仙长,请随我来……”
善纯默默收起钱袋,跟在他们身后上楼,问:“望青道友与少宗主也是为了岛上的邪修而来?”
一听“邪修”两个字,沈骄阳不可置信的回头:“荒芜岛上有邪修?”
撞上她震惊的视线,善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少宗主不知?”
荒芜岛如此偏远,既不为邪修而来,那是为了什么?
沈骄阳踏过最后一节木阶,站在长廊上:“我来此地是为了新生的灵脉而来。”
善纯怔愣:“新生的灵脉?”
相隔千年,荒芜岛竟又诞生了一条灵脉。
望青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解释道:“我有位亲人在这边,特意来探访,上岛之后才知城内发生的邪事。”
候在一旁的店小二目光小心翼翼地徘徊在三人身上,弱弱开口:“三位仙长,现在可要进房?”
善纯回过神,看向店小二:“劳烦了。”
白日街上人太多,还是等到夜晚在外出最合适。
…
天阴得深沉,尽头最远处,已有黑夜逼近。
因外城怪事的影响,白日喧闹的长街缓慢沉寂,沿街货摊逐个收起,路上行人只剩零落修士与巡逻官兵。
善纯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中,朝外城方向走去。
巡逻的人见她背着一把长剑,便没阻拦。
仙眷外城更是一片无声死寂,随处可见的官兵直接换成了身穿宗门服饰的弟子。
善纯的出现引过数道视线。
她坦然迎上那些打量的目光,正准备上前打探时,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喂,那个背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