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随着望青的话纷纷看向宋淮渡挂在腰间的归一玉。
白玉安安静静垂在一侧,仿佛刚才闪动的光是错觉。
宋淮渡神情自若,温和道:“许是望青道友看错了。”
望青轻笑一声,十分配合的假装怀疑自己:“是吗?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看着门口突然闯进来的两人,掌柜小心翼翼问道:“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正是。”宋淮渡走到柜台前,拿出灵石付钱。
掌柜不禁在心底暗暗腹诽,看他们二人进门的架势,他还以为一大早进匪了。不过在看见宋淮渡留下的上品灵石时,所有怨言全部消失。
这些灵石可远超两间天字号房的价格啊!
“宋道友如此匆忙赶到仙眷城,可是岛上封印的邪灵有异?”善纯看向迈上二楼宋淮渡二人。
狭窄的走廊站着六人有些拥挤,宋淮渡在几步之外停下。
“灵脉出现的太过突然,师尊唯恐封印的邪灵有异,特意命我极速前来。”
一旁的池书茫然地眨了眨眼。
是吗?怎么他爹没告诉他此事如此紧急?
沈骄阳双手环胸站在善纯身边,随口道:“昨日我们三人查了那条灵脉,没有异常。”
宋淮渡并没有直接相信,委婉问道:“少宗主探查仔细了?”
“善纯查的,应该错不了吧。”说着,她侧首看向善纯。
“那条灵脉除了红得像血以外,的确无异。”善纯面不改色地撒谎。
看着她那双格外认真的眼眸,宋淮渡不知为何竟升不起一丝怀疑。
“那就好。”
望青朝善纯靠了靠,让出通过的空隙:“宋首席与池书道友连夜赶路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
两人视线相撞,皆看清双方风平浪静下的暗涌。
宋淮渡移开视线,朝善纯两人轻轻颔首后跟着店小二离开。
沈骄阳目光紧跟在走远的宋淮渡身后,眉头轻蹙。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现在宋淮渡与往日遇见的他有些不一样。
“善纯道友可是要出门?”
望青的询问拽回沈骄阳飘远的思绪,她循声看向身旁的人。
“嗯。”善纯应声,“我今日打算去死去的百姓家查看一二。”
望青散漫一笑:“那一起呗,反正我也没事。”
沈骄阳紧跟在开口:“我也没事。”
善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分开行动,仙眷城目前一共死了十一人,除了昨日已查的天音阁弟子,剩下的十人皆是外城百姓。”
闻言,沈骄阳点了点头:“可以。”
善纯转头看向旁边的望青。
本想着和她一起的望青无奈也应下:“可以。”
三人结伴到达外城后便分散来,善纯独自一人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终于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医馆。
医馆内整理药材的老医士停下手中的活,视线落在进门之人背着的剑上,迟疑片刻问道:“姑娘可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是来看病的。”善纯站在柜台前,“郎中可知近日遇害的那几人家在何处?”
医馆郎中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近几日时不时有修行者上门询问,他早已习以为常。
老郎中离开柜台,站在医馆门口,伸手指路。
“顺着这条街直走,右转后左手边第三家就是近日遇害的张木匠家。还有一家是城西飘香楼的小儿子,其他的老夫就不知道了。”
“多谢郎中。”善纯拱手道谢。
老郎中摆了摆手:“姑娘客气了,你们快些捉了那恶人,我们老百姓也能早日安心。”
离开医馆后,善纯按照老郎中的话一路来到张木匠家。
她轻轻敲了敲门,站在门口静等了一会,家门紧闭,院中也没有丝毫动静。善纯又用力拍了拍门,放声喊道:“有人吗?”
这时院门之后传来一声推开木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匆忙的脚步。
院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秀丽的脸。
她隔着敞开的门缝,警惕地盯着门外的女子:“你是何人?”
躲在门的人小心翼翼,善纯下意识地放柔了声线:“我名叫善纯,今日拜访只为张木匠遇害一事。”
张家娘子打量着善纯,片刻后缓缓打开门。
善纯朝她轻笑:“叨扰了。”
张娘子匆匆躲开她的目光,抿紧唇,局促不安地缩在门后。
近日总是有一些气度不凡的人上门,相比之下,这位善纯姑娘态度已经非常好了。
善纯踏进门槛,环视这座窄小的庭院。
正房对着院门,左侧是一间狭小的厢房,右侧空出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案,案上摆放的工具杂乱无序,庭院中大半都是长短不一的木料,空出的院子很小,稍放一些东西便显得过分拥挤。
善纯走到摆放工具的长案前,随手拿起墨斗:“娘子如何称呼?”
“姑娘叫我张娘子就行。”张娘子声音很小,目光落在善纯手中的墨斗上又匆匆移开。
善纯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惊慌,她垂眸看着手中再平常不过的墨斗,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这张娘子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