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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栖息(蝴蝶忍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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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才想起还没跟狯岳说起暂时不能搬的事情,连忙出门找他,但走廊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不久后善逸的麻雀送了信来,哭唧唧的说自己被大哥揍了。你十分汗颜,善逸的腿在那天晚上受伤留下了后遗症,现在还在修养期。而你的哥哥显然不是会尊老爱幼的性格,回去时被桑岛爷爷暴揍时没吭声已经是他的极限,再没有一点多余的友爱能分给善逸。你本想写封信去安慰他,但读信时蝴蝶忍正因为忍耐病痛而蜷缩在你怀里,你只能匆匆看完,然后抚摸着忍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蝴蝶忍的头抵在你肩上,死死地咬着牙,冷汗划过额头上的青筋。你也曾经病痛缠身,知道有些时候疼痛反而是好转的特征,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的失去感官反而叫人担心。但亲眼看到忍的痛苦还是让你感到焦虑,一直到她靠在你颈窝里,压抑着的呼吸逐渐放缓,你才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夜晚陪伴蝴蝶忍的总是你,不知何时已变成大家的共识。香奈乎和葵都说过你一个人很辛苦,她们晚上来和你轮班。你捂着嘴轻笑说不会啊,忍小姐已经尽力的不给你添麻烦了,然后摸摸她们的头,看着两个小女孩都不好意思的低头。

蝴蝶忍确实在尽力让你轻松一些,如果你也陪着她熬夜她会生气。但大部分的夜晚她都痛的动了动不了,又不想呼喊吵醒其他人,只能抓着床单急促的喘息。你怕她在剧痛之下咬伤抓伤自己,干脆让她抱着你,有时她紧抓着你肩胛骨的力道几乎像是要把你按进她身体里。

偶尔她难得平静的睡着,或者是疼到失去意识,你也不会去睡觉,而是跪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默默为她祈祷。既然上天能够原谅你,也请更加宽容的对待善良的忍小姐吧。

但当你这么做了一次之后,第二天蝴蝶忍突然说让你搬回自己的房间。

你端着药进来,在床边坐下,轻声问为什么呢?

蝴蝶忍已经能靠在软垫上坐起来,闻言转过头对你微微一笑,你莫名觉得她有点生气。尽管她只是说:“我现在已经在好转了不是吗?杏一直照顾我也很辛苦。”

你摇了摇头:“忍小姐,我刚来蝶屋的时候,您那样忙碌也总是在夜晚时来照顾我,难道您会觉得辛苦吗?”

因为无惨的实验,你也曾经疼痛到彻夜难眠,甚至无法对人述说这份痛苦。又因为不能吃人,身体奇异的虚弱,躺下时偶尔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意识模糊。明明鬼是不会因为饥饿和疼痛死去的,但躺在床上,听见自己的喉咙因为窒息而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声时,死亡仿佛已经紧贴着你的脸颊。这鬼舞辻无惨曾经说过你和他一样怕死,你想可能正是因为那一次,那种无力与恐惧占据了你的每一寸身体。

但也是那个时候,结束了任务的蝴蝶忍会打开房门,急匆匆裹着一身夜晚的寒意走进来。她托着你的身体靠在软垫上,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你滚烫的脸颊,为你擦去冷汗,按摩穴道,一直到你脱力的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只看见枕边放着一小袋仙贝。

你出神了一会,又笑着对蝴蝶忍说:“我只不过是在学习您当年的做法罢了。”

蝴蝶忍不再说话,靠在床头慢慢地喝药,你耐心等她喝完,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去时,突然听见她好像说了什么。

你迷茫地回过头:“忍小姐?”

蝴蝶忍靠在床头,看着你慢慢地微笑起来,那个笑容那样温柔,仿佛有一千颗星星坠入她的眼底。

在那之后,蝴蝶忍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好转了起来,开始下床走动,也不再消瘦下去。你和蝶屋的孩子们都很高兴,某天你整理完东西回来,看见忍正站在走廊上笑眯眯的对送食材来的商人说着什么,对方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又不停摆手。你这才想起来,最近因为忍的身体,蝶屋的大家多少都有点魂不守舍。你当然是全身心都在关注忍,接替了蝶屋日常采购工作的葵也很难专心,这段时间的账目确实有些乱。但蝴蝶忍已经好到可以关心这些的地步了吗?你有些出神,看她竖起一根手指对走廊下的商人说话,一下子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无论何时,蝴蝶忍总是大家的支柱。

蝴蝶忍威胁完偷懒耍滑的商人,回头看到你,对你展颜一笑。你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和她走在一起。

你还是没有搬出忍的卧室。似乎是习惯了,天气已经逐渐转冷,你的房间却连厚的被子都还没有搬出来,每天自然而然的与蝴蝶忍同床共枕。你原本没意识到,但某次香奈乎从珠世那里回来时正好想要来看看蝴蝶忍情况如何,看见你半靠在床头。一边轻轻拍着熟睡的蝴蝶忍的肩膀,一边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歉意的请她安静些,毕竟蝴蝶忍很奇妙的有些低血压,被吵醒了会额外不舒服。

那孩子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神情看得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时,狯岳又一次来了蝶屋。

这次他直接带了钥匙来,把你堵在走廊上,咄咄逼人的说蝴蝶忍也应该好起来了吧,用不着你再像个仆人一样照顾她了。

你张了张嘴,想是其实你照顾蝴蝶忍的时间并不长,她也和你一样惯于忍耐疼痛,真正痛到无法起身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而已。但不知为何,那一天蝴蝶忍的笑容突兀地浮现在你的脑中。

那个柔软的,好像被什么浸透了一样,看着便让你的心脏沉甸甸的笑容。

狯岳还在等你的回复,你突然间觉得说话也是件困难的事,只能喃喃道:“哥哥……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狯岳火冒三丈,比上次还要生气的走了,你衷心的为善逸感到抱歉,但他的腿应该也好了,对上狯岳应该也不至于吃亏。你默默地想着,回过头来看见了站在转角处的蝴蝶忍。

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安静地看着你。你看见她便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几步走过去问忍小姐:“今天感觉如何呢?”

蝴蝶忍含笑看了你一眼,牵住了你的手。你们肩并着肩走在行廊上,她慢慢地说:“炭治郎他们送信来了哦,说家里已经安顿好了,要不要去看望看望他们呢?”

现在吗?你担忧的说:“忍小姐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出远门吧?”

蝴蝶忍停住脚步,看着你说:“我是说你哦,和香奈乎一起去看看怎么样?因为我的缘故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过门吧?”

你摇摇头:“不用,我不放心忍小姐。”

“嗯?你是这样一刻也离不开我的粘人的孩子吗?”

“忍小姐不要取笑我啦。”你苦笑了声:“就算是要游玩,我也希望是和忍小姐一起呀。姐姐还在生病,香奈乎也是没有办法放心地出门的。”

“是这样吗?”她自言自语似的说,拉着你的手微微摇晃着。你低下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只觉得那轻柔的力度像是将你的心脏攥紧,忍不住也轻轻收拢了手指,声音也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嗯,我不愿意离开忍小姐。”

蝴蝶忍突然停住了脚步,你也被迫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她。

“杏。”忍在喊你。

你想要回答,但她已经拉着你的衣领吻了上来。这个吻比起上一次来温柔的仿佛蝶翼轻轻一碰,只有唇上一触的柔软温热,分开时你还有些愣神。

香奈乎和葵抱着东西转过走廊,看见你时停住了脚步,葵惊喜的喊了一声姐姐,这段时间忙着照顾忍,她也忙得几乎没时间和你相处。

蝴蝶忍笑眯眯的转头:“哎呀,怎么一下子搬了这么多东西。”

她松开你的手,走过去帮她们,留下你愣愣站在原地。香奈乎有些疑惑的看了下你的嘴唇,想到她视力非凡,你的脸颊忽然间腾地热起来。

你不是未经人事的孩子,但正因为经历过那么多事,很多时候你已经没有思考情爱的余力,莫名的羞愧感与罪恶感使你刻意的去避开那些本能的吸引。

但在那个吻之后,你的时间被蝴蝶忍一点点侵蚀了。

蝴蝶忍的吻,蝴蝶忍的手指,蝴蝶忍的肌肤,如此轻盈而悄无声息的包围了你。

天气冷了之后,蝶屋的孩子们惯例的在一起围坐着喝茶,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也加入了你们,香奈乎烤年糕时愈史郎一脸嫌弃,说他和珠世大人又吃不了。香奈乎大为震惊,手上夹的年糕块都掉了下来。葵很为她不平,也生气的说那你们干嘛过来。珠世抱歉的说是他们打扰,又让愈史郎道歉,最后是愈史郎黑着脸给所有人都烤了年糕。

而蝴蝶忍一直牵着你的手,在衣袖和桌被的遮掩下,她的动作远比之前要越界,手指沿着手腕向下,指腹轻柔的抚过微动的脉搏,顺着掌心的纹路一点点锲入指缝。你不安地动了动,但对面的香奈乎温柔又疑惑的看过来,你只能不好意思的低头,忍笑着松开你的手,只留下一点可亲的温热。

在蝶屋里一起整理账册也好,带着菜蕙她们去采买东西也好,你从没发现你在蝶屋时的生活居然和蝴蝶忍这样密不可分,几乎一天下来也少有分开的时候。在去珠世那里检查的路上,忍会突然说杏,低一下头。你低下头就会得到一个亲密的吻,带着柔软的湿意,愈史郎给你们开门时皱眉看着你微微泛红的脸颊。

有时候去浴室里一起泡澡,忍会靠在你肩上笑盈盈看着其他孩子们打闹,香奈乎认真的给小葵洗头发。蝴蝶忍看着看着,突然说:“杏,之前因为我把头发都剪掉了呢?明明是那么美的头发,不可惜吗?”

你动了动被她握住的手,垂眼微笑起来:“忍小姐,想要现在帮我洗头发也可以哦。”

你借用忍的链鸦给狯岳送了信,说自己暂时不打算搬出去,但是留下了钥匙偶尔会过去打扰,这一点任性就原谅妹妹吧。

链鸦回来的时候大声抱怨说狯岳一点都不懂礼貌,看了信就暴跳如雷,还想用石头砸它。你汗颜的对乌鸦道歉,蝴蝶忍用手指抵着唇,很苦恼似的说:“哎呀,真是糟糕。看来我做了讨人厌的事呢。杏会因为哥哥生气而害怕吗?”

你知道她是因为链鸦差点被砸中而生气了,只能放下信,牵着蝴蝶忍的手向她保证:“不会的,忍小姐,就算哥哥生气,我也不会搬走的。”

你不会搬走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高兴,更令人高兴的是在春天来临时,蝴蝶忍的身体终于好转了起来。珠世小姐说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你们终于可以开始考虑去炭治郎的家乡游玩的事。

出门那天香奈乎来叫你们,但敲了门,里面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是睡过头了吗?虽说蝴蝶忍偶尔会赖床,但你住过去之后往往都会起得比较早呀。她在门口踌躇一会,下定决心要做什么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你脸颊泛红的站在门口,蝴蝶忍坐在你身后的桌边托腮看着窗外。

香奈乎定睛看你,说“杏……头发散开了。”你剪完头发后没法再梳发髻,于是只将头发梳理整齐,像蝶屋的其他孩子那样在脑后用蝴蝶形状的发卡在脑后别住,此时不仅头发有些松散,连发卡也歪了

你摸了摸鬓发,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对香奈乎一笑,说等一下哦,我去梳一下头发.

你匆匆去了里间梳洗,香奈乎站在门口,茫然地左右看了下,为难的看向蝴蝶忍:“师父?发生什么了吗?”。

蝴蝶忍唔了一会,突然转过头来,狡黠一笑:“这个嘛,香奈乎来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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