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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春风留我(实弥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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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菜肴意外的丰富,你笑眯眯的夸赞了不死川的手艺说好丰盛啊,玄弥也有点惊喜的样,说有自己喜欢吃的鱼干饭团。

“玄弥先生喜欢吃鱼干饭团吗?”你好奇的问,这不是什么昂贵的菜肴,不如说是穷人家餐桌上很常见的食物,蝶屋为了照顾病人准备的食物都很有营养,但偶尔也会问问常来的队士们想吃什么,小葵没好气的说是给这些总是受伤的家伙的特殊待遇。而不死川玄弥虽然来蝶屋的次数,却很少和蝶屋的孩子说话,每次去给他送饭菜都是一副头也不抬直接往嘴里塞的模样,让喜欢猜队士们爱吃什么的菜恵她们都很遗憾。

玄弥显然也想起来曾经在蝶屋时因为被一群女孩子围着而紧张到拼命塞饭的自己,一时有点哽住。但他还是好好回答了你:“嗯,因为我妈妈很会做鱼干饭团。”

不死川玄弥说以前家里很穷,没有什么钱买食材,做的饭团基本上是没有馅料的。但妈妈尽量想让大家都吃到小菜,所以会把鱼干和梅子切碎了包进饭团,每次用一颗梅子就能做很多饭团,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吃到。不仅如此,偶尔妈妈做活攒下一些钱,就会多拿一条鱼干出来整个包进饭团里,作为今天的惊喜,让大家猜猜看今天是谁能吃到有鱼干的饭团。

于是猜测自己的饭团里有没有鱼干就变成了不死川家的小孩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玄弥那时候觉得鱼干饭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每天能吃到鱼干饭团就是最快乐的事情,现在吃到塞了一条小鱼干的饭团也会很开心。

你安静的听着,突然发现在炉火微微摇晃的阴影中,坐在你对面的不死川实弥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是想起来当年一起猜是谁吃到鱼干饭团的事了吗?

晚饭后你打算帮忙收拾东西,但玄弥已经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说着我来就行了,一把将餐盘抢了过去。

作为客人打扰这么多已经让你很不好意思了,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还是想进来帮忙的,不过他动作太快了,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就空了,只能愣愣地转头看一边的实弥。

实弥完全不在意的说:“让那小子去,你又不会。”

只是洗碗的话你还是会的,你的身体逐渐好起来的时候已经在蝶屋帮大家的忙了。不过,你想你留在实弥心中的印象大概只有刚到蝶屋时的弱不禁风和在鬼的宅子里那段时间吧,那个时候你确实什么也不会,因为在家里时太过贫困没有什么可让你做的,到了花街后几乎也没有做过家务,无论是做饭还是洗衣几乎都只是看别人做过。

不死川实弥还伤得起不来时眼睁睁看着你把他的衣服直接泡进烧开的热水里,血和泥揉成一团,你的眼睛也溅进脏水,皱着脸举着两只湿淋淋的手茫然了半天,最后求助的看向躺在走廊上的实弥,把他气到笑出来。

最后那件队服只能遗憾的扔掉,你还被乌鸦啄了头教训,不过明明也很生气的实弥看见反而黑了脸,拿了个石头敲在乌鸦脚边让它一边去。

你想起那个时候居然也有些怀念,坐到了不死川实弥旁边:“不死川先生现在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啊。”他干巴巴的说。

“我有很想和不死川先生说得话哦。”

不死川实弥好像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了你一眼。

你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伸出手来烤着火,看自己被火光晕染成金色的指尖:“其实呢,为忍小姐来看望您只是找了个借口,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会找理由过来的。”

“我很担心不死川先生。”你静静的说。

战后留在蝶屋的伤患之中,有不少在鬼舞辻无惨死去后仍然不能释怀的剑士,有些会在半夜哭着惊醒,有些仍然紧握着刀一刻也不敢松开。惊恐与仇恨都已经深刻的烙印在骨血,即使是已经报仇雪恨,死去的人们也不会复活,得偿所愿后卸下一切的剑士们最常见的状态只是茫然。

你为一个半夜割伤自己试图吸引鬼来的女孩子包扎伤口时,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不死川。那被一腔恨意驱动着行动,那刻意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狠决让你时至今日仍然为他感到难过。

他会怎么样呢?也会不知所措吗?也会吃不下东西吗?会在半夜睡不着吗?

“虽说是自不量力的揣测,但我无论如何......不亲眼看一看的话,无论如何也没法放心。”

不过,你转过头对他微笑起来:“不过,太好了。”

“不死川先生现在和弟弟过得很开心,每一天,每一天,都有需要去做的事情。不管是开心的生活在一起,还是吵吵闹闹的生活在一起,我上了山以后,看到的都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我不会再为您担心了,谢谢您这样轻松的活着。”

“明天雨大概就会停了,我也该回去了。晚安,不死川先生。”

你站起来对他行了一礼,独自回了房间。不死川实弥坐在炉子边,默不作声的看着摇晃的烛火。

第二天一早,你就整理好了行李,留下了纸条算作告辞。玄弥因为锻炼作息一直不太规律,现在大概还没醒,你觉得不必再专门找实弥告辞,索性独自拎着箱子下了山。山林间白雾弥漫,你想今天大概会是个好天气,回到蝶屋之后,可以考虑将来请不死川兄弟来做客的事情了。

......原本该是这样的。

你愣愣地坐在泥泞的山地里,有些茫然。

脚腕稍微一动便是一阵剧痛,可以看到被脚腕明显肿了起来,将靴子都撑的有些变形。你试着撑了下身体,但疼痛带来的条件反射让你根本无法用那只脚发力。

你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作为鬼的日子已经让你形成了习惯,虽说你体能不好还经常生病,但唯独在恢复能力这方面完全不输给其他的鬼,别说是扭到脚了,就算整只脚都被扭断砍下也能复原,无非是快与慢的区别。以至于你很久都没考虑过如果受伤要怎么办了,现在对着疼痛愈发剧烈的脚腕,你有些发呆。

链鸦站在一边的石头上大声骂你,骂完气呼呼地说要去找不死川帮忙,你一下子回过神:“啊,不用,稍微努力一下的话应该也可以起来......”

你说不下去了,一个人已经拨开杂草和树枝走了出来。是不死川实弥,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你面前,那神情让你莫名的心跳了一下,有些无错的看着他。

实弥在你面前蹲了下来,失意你:“上来。”

“......失礼了。”

你趴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肩膀固定自己。

不死川的头发毛茸茸的蹭着你的脸颊,有些湿意,肯定是从树林间穿过的时候被露珠打湿了。他的衣服穿得不太整齐,领口歪歪斜斜露出大片胸膛,是一早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就在找你吗?

“实在抱歉,又麻烦您了。”

“没什么,山路本来就不好走。”

你苦笑了下:“自己一个人的话连走路都会摔倒,就算是我也会为这样的事不好意思的。”

不死川实弥漫不经心的说:“别说这种话,不擅长体能又不是缺陷,你只是长处在其他方面罢了。扭到脚可是很疼的,就算这么疼也没掉眼泪,你已经比很多家伙要强了。”

你沉默下来,将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实弥托着你的腿弯,肩膀坚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因为你贴上去而僵硬了一瞬,又随即放松下来。他说别睡着了啊,等会还要看看是哪里扭伤了。

你轻轻嗯了一声,说不会了。你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昏睡过去了。

回到宅院的时候玄弥也松了口气,说他看到你的信吓了一跳。实弥把你放下,让你坐在走廊上,玄弥担心的说要不要请医生来看一下呢?但是刚下过雨肯定没有医生肯上山,果然还是让大哥背你下山吧。

扭伤的脚腕没有太多知觉,不过保留了一部分鬼的特质的好处是你永远恢复的比常人要快,你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休息一下就行。但话刚出口,实弥就在你面前蹲下了,他托住你的脚,在脚腕处轻轻捏了下,你瞬间被痛到“额!”了一声,他抬头看你一眼:“逞什么强。 ”

肿起的脚腕已经将靴子撑得有些变形,实弥干脆让玄弥拿来了剪子将你的靴子剪开。露出的脚腕确实看起来有些可怖,好在你们三个人中间有两个人擅长处理各种伤势,很快你的脚腕就被复位包扎好,被木板和纱布包的像枚白团子。你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实弥满意的站起来说先这样,明天再去医馆。

你只能重新住回自己的房间。

要给忍小姐送信说晚点回去了,你默默地想,但说自己受伤的话她肯定会担心,要用什么理由留在不死川先生这里呢?

你看着面前腿上铺的信纸,少见的发起了呆。

晚饭是被玄弥送进房间的,他说有不方便的地方随时可以叫他或者大哥,而你也听见实弥在后院咔嚓咔嚓的劈着什么。果然晚饭时你就看见他做出来一副简易的支架,似乎是仿照着蝶屋里的支架做的,木棍打磨的十分光滑。

等到了晚上,你和不死川兄弟道过晚安后回到房间,但躺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曾经睡得太久,现在补偿似的给了你太多精力,你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突然发现屋外透出的光中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不死川先生?”

你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纸门上印出的影子。明显是不死川实弥的身形,这么晚了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努力的挪了过去,在门后悄悄叫了一声:“不死川先生。”

“啊。”门外的人应了你一声。

“不死川先生在做什么呢?”

“睡不着而已。”

你轻轻靠上了纸门,恰好不死川实弥似乎也是倚门而坐,扶着门的手掌下几乎能感觉到熟悉的体温,你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死川先生......”

“要道歉的话还是省省吧,已经说得够多了。”不死川实弥抬起头,看着廊外的月亮:“我也听得够多了。”

你停顿了一下:“谢谢您。”

不让你道歉的话就开始说谢谢吗?什么鬼习惯。

不死川实弥在心里冒出一句,但随即又听见一句:“请您起来一下好吗?”

啊?他茫然地直起一点身体,然后纸门一声轻响,你拉开门,对错愕的实弥露出一个笑脸。

“我也睡不着呢,我来陪您看月亮好吗?”

实弥愣愣地看了你一会,突然嘀咕了一句:“真是的......”

他伸出手,把你拦腰抱了出来。你们肩并着肩坐在走廊上,看着月亮也如往常一样升起,高悬在天空中。对于曾经作为猎鬼人的他,曾经作为鬼的你而言,这都是最常见到的场景。

但是,没关系,明天的你们,可以沐浴同一轮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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