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怕不怕，我听你要主张弓虽女干，先给你分析分析。”

他继续说：“真说弓虽女干，他醉成照片这样，能不能勃.起是问题，能不能强迫更成问题。你还能拍照，看起来也不像不能抵抗。基于上述推测，基于你的工作性质——不好意思，都要生活，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但卖.淫在我国不合法——就算你俩真发生了关系，至多也就是你情我愿的嫖.娼和卖.淫，都该被拘，很难主张弓虽女干。”

晶晶怒了，“你，你是不是他律师啊你！”

“不是，”他冷冷说：“我只是替自己省点儿事儿。”

“……”

“法律上先是这样，”他看差不多了，又说：“你们说要卖给媒体，首先这年头没什么媒体了，你们都知道他爸是谁，这事儿也很容易就公关了。”

“……”

“其次社会对男人要求很低的。撕破脸闹大了，也顶多是一个富二代的花边新闻，他现在是愿意跟你们谈，惹急了，文明点儿反告你诽谤、敲诈，不文明……”他没有说完，“总之吃亏的是你们。这就变回了原来我说的，你最好能保证你是被弓虽女干了。”

他顿了下，“我不是你，如果你真认为自己被弓虽女干了，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维权。”

三人又一怔，因为他这话竟是朝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生说的。

“你才是晶晶吧？”他说，“你比较像个受害人。”

女生嘴唇一颤。

瘦弱小伙立刻上前，挡住他的视线，陡然像个男人，“用不着说那么多，你既然来了，还不是怕？”

“就是，”黄毛也站起，“不合作，鱼死网破。”

粉头女生适时道，“要想都好过，现在就商量个数……”

“不是有数了吗？”他说。

“……”

“你们应该明白我说的不只是敲诈勒索，”他扫了一眼桌上，说得明白了许多，“他那晚丢了块表，折下来两百七十万是有的，照片儿里还在，出门儿就不见了。他不怎么上新闻，你们就是卖表才查到他是谁的吧？两百七十万，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也得十年以上。”

“我们捡——”

“不用向我解释，查案是警察的事儿了，我只提供漏洞。”

莫言没再来回，又看着那个没说话的女生。

“我去你前东家打听过，你是某天被人介绍进来的，他们需要‘干净的女生’，你不‘干净’，看你是个名牌大学生才勉强接受，可你好像不是很想卖……你是被他们逼的吗？”

三个人登时炸毛，“你他妈……”

女生目光却充满敌意，“你以为呢？”

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他莫名其妙，“如果你是被逼的……”

瘦弱小伙儿突然拽她手，“走，去报警！”

女生却猛地甩开他手。

由于对方太瘦，竟被她甩开了。

然而双方都没料到似的，甩完后男的腾地起身，扬起巴掌，女生一瑟，巴掌却没落到脸上，反倒是“哗啦啦”一片响声，他一屁股滑上玻璃几，倒翻了个跟斗摔下去。

一片酒瓶碎裂，几声惊呼，黄毛早忍无可忍，抄起酒瓶跳了起来，“狗日的老子弄死你！”

他一动，粉头女尖叫一声，也甩着包朝他身上砸，两人几乎一个体量，莫言巨人般一手一个，连着都推了个后仰。

黄毛得了一个窝心脚，一屁股坐瘦弱小伙儿身上，扎了一手瓶渣子；女生稍好，撞到了当中的大屏幕，叫道：“Crystal快给他一瓶子！”

“……”

Crystal站在他后边，“算了，别打了……”

“你是不是我们一伙的！”

莫言却一愣，“……你是水晶？”

水晶充满愤怒和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瘦弱小伙儿掀开黄毛，两人又要起身拼命。

然而忽然间，他们又停下了。

因为这个男人站直了身，未免太高太结实，他们几乎是一瞬间被吓到了。

于是瘦的那个调转了头，下意识甩了水晶一个耳刮子。

“走！”

那一下太突然，莫言没来得及制止，见人拖着人，上前一步。

“哐啷”一声，门从外开了。

一个娃娃脸男人站在门边，笑盈盈道：“热闹啊，热闹，每天他妈没几个打架的这日子是过不下去啊。”

男人一出现屋里就静了。

以四个闹事的为主，突然乖乖站直了，不知是迫于他身后两个高大的保镖还是他本人的压力。

粉头女生突然灵机一动，小跑上前，乖巧地说：“瞿老板，这家伙来惹事儿，请您帮我们做主。”

瞿老板慢悠悠踱来，很和气地说：“哦，他惹什么事儿啊？”

“他抢我朋友，她从良了，他就出手打人。”

女生像个找到家长的幼儿园小朋友，展示自己手臂被撞出的淤青，又指着两个可怜的小伙子和不敢说话的水晶，“晶晶就是来陪我们喝酒。”

瞿老板嗯嗯点头，也像家长似的看了看，对这消费非常满意，又对打人的非常不满意，“对姑娘怎么也下手呢，这些都是你朋友啊？”

她点头，“今天我不上班儿，他们就是来玩……”

男人的脸却凑近了，逼近眼睛，她下意识地一瑟缩。

他左右还有两个女生，像是扑哧一笑。

他才啧地一声，“哎哟，姑娘，你这妆，浓啦！谁还认得出谁啊，我说多少回了，咱们不走那妖艳路线，主打清纯。”

“……”

女生乖乖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瞿老板又满意地嗯了声，扫了一眼没吭声的莫言，“这位先生，看你也像个正经人，跑到我这正经地方来打人，怎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