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搂的女人少了?两只手数得过来吗?要这么算你先给我跪下来磕头!”
“老子是男人能一样吗!”
“啊是终于又蹦出你这句经典语录了——你是男人,你了不起,你也一块儿刻碑上吧!”
“老子,老子……”
“你俩……”莫言忽然开口。
俩人同时看过来。
“真的不会在我床上乱搞吧?”
田甜:“……”
李岩:“……”
“没别的意思,第一回看你俩线下分手……咳,别分了吧,绝配,祝福。”
绝配啊,在一起十年,加起来都六十了,吵起来没六岁。
等洗完澡躺酒店大床上这俩还余音绕梁。
“……一块儿长大的嘛,”手机屏幕那头,黎苏趴枕头上咕哝:“挺好,可惜我发小全女生。”
莫言刚洗完澡,是要跟她说声衣服的事儿,没想到她还没睡,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聊了几句。
正想说声再见,黎苏又问:“你发小也就是李岩和你参加婚礼的朋友吧?”
“他俩?”他摇头:“初中才认识。”
“那你没发小哦?”
他停了下,声音没变:“有个邻居。”
“诶?怎么从来没听说啊?”
“高中没毕业就没联系了。”
黎苏看了他一会儿:“……是你说的那个同学?在一起过?”
“……嗯。”
“你这表情很受伤哦?被甩了?哼,大美女啊?”
莫言觉得自己没什么表情:“你美容觉不睡了?还来嘲讽我?”
“交流交流嘛,”她换了个枕着的姿势:“早说你今晚在外面,过来陪我啊,我今晚回我家,失眠。”
“过些天,最近忙。”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失眠!”
“……”
她很少这样,莫言问:“为什么?”
“我先问你啊,”她饶有趣味地问:“莫律师,你是不是被甩了?”
这回他没迟疑:“是。”
她笑了笑:“是不是被甩的印象特别深,感觉天都要塌了,现在还如鲠在喉啊?”
“……”莫言说:“你很有体会啊?”
“不说了咱俩挺像吗,”黎苏看他不说话,轻声说:“没关系,小时候喜欢的人,长大还不如不见呢。”
莫言有点儿明白了:“你见了?”
她唔了声。
就在莫言打算再说睡吧的时候,她说:“我不说过,我初恋是我高中同桌吗,还没毕业出国了,说永远爱我,让我等他。爱个毛线,我后来才知道他三个月就劈腿了。”
“……”
“挺多年没见了,去年突然冒出来,结了婚,发了福,妈呀,说忘不了我,让我给他当小三儿。”
“……”
莫言就听她提过初恋是高中同学,第一回听背后八卦,皱了眉:“你怎么没说啊?”
“就同学会见了一面,我又没劈腿。”
“不是劈腿,丫人品有问题。”
“哦,这你不懂,美女就是老收到骚扰信息啊,”黎苏说:“报不过来,这不重要,我是想说……”
“重要苏苏,他要再继续就报警。”
她停了两秒:“继续不了了,已经挂了。”
“……啊?”
“就这个胖子,今天猝死了。”黎苏面无表情:“你不问我为什么没睡吗,他妈刚问我去不去参加葬礼。”
“…………”
莫言沉默了会儿:“节哀。”
“我才不哀呢,劈腿男活该。”她闭了闭眼:“我是想说,这些人真的还不如不见呢。说不定你那个白月光也早已经发了福,变了样,面目全非,不如保留点儿美好印象。”
“他倒没有……”他一顿。
“没有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
他的确不想跟任何人说起那些事,任何人。
但也许是因为黎苏敞开心扉,在和他真诚交流,他并不想骗她?
也许是在重逢后短暂的数次交集,的确像他告诉李岩的那样他已经放下了?
也许是因为黎苏这个未曾参与过他学生时代的人一无所知,那一切可以尽由他来描述?
“没有发福,”他略停顿:“我前阵子也见过他,苏苏,那是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