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好,下回注意。”
纪凡反问,“注意什么?”
“不碰你头啊,你金子做的,碰不起。”
“……你还在阴阳怪气,”他叹了口气,“难怪江律师说你……”
“说我什么?”
“算了。”
“……”
莫言心说江一楠你给我等着,叉着猪脚,“别啰嗦了,赶紧,我挂了两点半的号,顺便再看看你脑子。”
“脑子?”他反问。
“头,头行了吧,”莫言趁他说话往他嘴里塞,“我发现你现在真的……”
纪凡给他塞了个满嘴,囫囵道,“我肿么?”
“不肿么,好得很,一点儿也不爱揪字眼儿,一点儿也不烦人。”
他咽了下去,“……我是爱揪字眼,但你做了不敢认,以前这样现在还这样。”
他不舒服了,“我怎么做了不敢认啊?”
“你自己知道。”他又来心理战。
“我还真不知道,”莫言不屑地,“我以前更好得很。”
他既觉得以前这家伙没这么烦人,也觉得那时自己对他是无可挑剔的!否则他怎么会感谢世上有他呢?
即使当事人本人在此也不容亵渎。
纪凡惊讶,“我给你的笔记本难道不是你丢的?”
“……”
莫言瞬间噤声。
他眼中闪过惊讶,想问你记得?
纪凡一脸果然如此,“你还骗我说不小心搞丢了,你肯定就是故意的……”
那张嘴一上一下叭叭叭,他身子一直,叉子往前一送,纪凡敏锐地一退,“……你不会又要戳我吧?”
他笑了下,“不,我轻轻地,先吃好吗?”
吃完换衣服出门,纪凡衣服被他丢洗衣机了,只好继续穿他的。
找来找去只有卫衣和运动裤方便他穿,莫言把碗丢了洗碗机,看他半天还不出来,又走过去。
门铃响了。
门一开,他皱了下眉。
“哥,”阮清双手抱了个沉甸甸的纸箱,“又收了几箱石榴,给你送点儿来。”
“……怎么没说一声?”
“我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
阮清低头,鞋柜边是两双没来得及收的鞋。
他又看眺望客厅。
“我看你买菜了,车也没开出去,就直接送来了。哥,你没事了吧?”
阮清成天盯着他进出这事儿,性别一换得报警的程度,莫言淡淡道,“不用,你送同事。”
“有,同事邻居都送了,”阮清看他要关门,急忙说,“要坏了!刚好你有朋友在,我给你送进去吧……”
真不用,他正想说,纪凡走了出来,“……莫律师,能不能帮我……”
他回头,他松垮地摊着手,半天就套了个裤子,显然还操作不了高级程序。
故意问,“帮你什么?”
纪凡已看向阮清,像是皱了皱眉,“……帮我系一下。”
阮清笑:“嗨,你好。”
莫言说:“哦,可你就记得我戳你嘴、摔你头,不记得我给你擦脸刷牙喂饭啊。”
纪凡走到他旁边,“也是你该做的,毕竟我是因为你们受伤。”
“……昨晚怎么没见你这么不客气啊!”
“因为你又摔了我的……”
“我来帮你系吧!”阮清当一声搁了箱,伸手就往他裤子掏。
纪凡往后一退,莫言伸手一拦,阮清:“……”
他飞快系好,“行了,你也记点儿好的吧。”
纪凡嗯一声,看着阮清,“你没交房租?”
“交了。”阮清抢答。
他比他矮一截,娃娃脸颊边梨涡微陷,外表挺乖巧,“帅哥,你昨晚住这儿?第一次见你,要不要吃石榴?”
纪凡冷冷说:“关你什么事。”
莫言:“……”
“他不喜欢吃石榴,”他口气突然像个暴君,“他有女朋友,快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阮清脸瞬间涨红,“我,我不是……”
“不好意思,你可能是个好人,但你找别人吧,他不合适。”他甩上门。
这个短暂的插曲让他心情不佳,从出门到上车都只有莫言在说话。
“你怎么知道啊?我都好久才觉得怪呢。”
“你刚还挺凶的,就跟欺负人似的……给姓袁的缠出经验来了?”
“你发现没,这群体还挺大的,姓蒋的姓袁的,一个二婚一个乱搞,阮清也就是老搞暗中观察,一比还真是个好人。”
他站在车门前,这才开了尊口,“劳驾开门。”
昨晚水到渠成,这会儿居然还要亲自开口,是嫌他没眼力劲儿。
他也不高兴了,特想问你是不是还恐同啊,都什么年代了!
眼一低,看他手心全是血,暗吸口气把人请了进去。
车匆匆送去洗过,散过味儿了,他弯腰给他拉过安全带。
纪凡脸别了别,他板着脸把他捆住,落座看他屁股动了几下,“干嘛?”
“没什么,快走吧。”
莫言非要盯出哪儿惹他不高兴,几秒后,又朝他弓过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