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行猜她不是,可他就想问问。
“我只是好奇,小沈大人在那日九卿皆在沈府之日,是先看上的兰知,还是先前就打听清楚兰知是何许人也。”
“嗯?”沈明央浅歪了一下头,难道宋少府有喜欢之人了吗?该不会此人特选今日前来,就是为问她这个,来确定其心中对喜欢之人是一见钟情还是什么?
也勾起了沈明央眼底的好奇,但她还是先应的宋少府的话,“不,我先看到的是你,宋少府碰掉了我最喜欢的桃花,而后才是兰知捡起了我的桃花,捧在手里。”
“且,我觉得兰知人品不错,毕竟就连宋少府都不会捡起的桃花,兰知却能注意到,而后我才知晓此人到底是谁。”
沈明央说的坦然,这本就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世上很多人对于则婿的标准不同,有人爱权势、金银;有人偏爱读书人;还有和她一样的人则喜欢细微之处。
这世间一草一木皆有灵性,兰知捡起了被打落的桃花,自然能得到她的青睐。
沈明央甚至还加了句,“兰知真心不错,不过这也是宋少府教的好。”
说者无心,听者心碎。
宋玉行原本就泛红的眼眶,此刻愈发涨得厉害,喉中苦涩,比他刚咽下去的苦涩的温水还要难以下咽。
他强忍着心中欲壑,唇角扯出一抹轻笑,这比他这会儿无法落泪还要难受,声音低垂无力,“小沈大人谬赞了,还是兰知自己知晓自己想要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原来竟是他自己弄掉了自己的情缘,宋玉行一直以为小沈大人是对兰知一见钟情或是在知晓兰知是他的学生后,从而去喜欢兰知的。
结果却是,小沈大人仅凭几朵被捡起来的桃花从而去相中兰知,关键这几朵桃花是被他蹭掉的。
他自己把自己踢出局是吗?
宋玉行眼周滚烫,早已把他捆在眸中的泪水烧干,他是欲哭无泪,却又难以释怀小沈大人口中的话。
“那,”沈明央好奇问道,“宋少府是有喜欢之人要确认自己待对方是何等心思了吗?”
她问这个问题还蛮开心的,只是她想不到能让宋少府喜欢之人会是何等人氏,各花入各眼,想来是宋少府真心所喜欢的。
沈明央看宋玉行这会儿神色不大平静,大抵内心也是欢喜的,因喜欢一个人自然是会心花怒放的。
“她是谁啊,是咸阳城里的吗,兰知知晓定然很开心的。”
姜兰知知道肯定会开心的。宋玉行听到这话苦苦一笑,不是未必,是一定不会开心的,他的心上人就在他眼前啊,也是兰知的心上人。
宋玉行心中轻不可闻地一叹,目光始终不敢抬起再看她,以小沈大人的聪明才智,保不齐他再多漏一点神色于表,就被猜出来了。
他还没想好一个,既让小沈大人喜欢上他,又不伤害兰知的万全之策。
那个梦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到宋玉行之前绸缪好的事,被彻底打碎,且不敢轻举妄动。
“我尚不知对方是否是有心上人之人,待我确认好了,再告诉小沈大人吧。”宋玉行侧身坐着,双手支撑在床榻上,目光只敢盯着自己双手看。
沈明央细微“嘶”了声,这么惨的一见钟情啊,她在心里某一瞬间,都有点同情床榻之上病着的宋少府。
都不知对方底细,就喜欢上了。
“这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结果大抵也只是匆匆一瞥的机缘,想让对方也对你钟情,的确是得问一下对方是否有心上人,若有,宋少府怕需再等等。”
“为何是再等等,而不是放弃呢。”宋玉行还以为小沈大人会劝他放弃,结果是给他重燃了希望。
沈明央‘啧’了声,这该怎么说呢,她得想想,想宋少府这样之人,也是清寡久了,不了解我朝对男女之事的包容程度。
其实呢,婚前二人相互喜欢,也不见得能成婚为夫妻,共度余生的,其中总有磕绊致使二人无法携手走下去,既然如此就一刀两断,谁也别影响谁日后各自婚娶。
“就是,万一宋少府喜欢之人当真有心上人的话,宋少府可以等等,先打听对方住哪儿,是做何的,万一他们无法走下去呢,宋少府即刻动身去到对方身边,陪着她走出上段情,好和你开启下段情。”
闻此,宋玉行心中郁结消散不少,笑得不知所云,这番言谈,他还从未听人说过,居然还能这样。
他将手中空荡如也的盏杯子置放在床榻之上,也借此抬眸看着小沈大人一脸舒展的笑上,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出这个主意的人,脸上笑意褪散。
“可若对方有心上人,并和心上人成婚了呢,我再盼她和离吗?”
“不,那你在知晓对方都要和心上人成婚了,就该放弃人家,这不好盼人家和离的。”沈明央利落道。
放弃她,成全另一个男人。
凭什么!
宋玉行当他没听到小沈大人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