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处理事故的警官是老熟人赵警官，他一来就见到了熟悉的三人组，表情凝重中掺杂着一些疑惑，有些复杂：“......又是你们。”

刚从游戏里出来的三人情况比前几次出来好很多，但脑仁还是隐隐作痛，耳朵嗡鸣，经不起外界一点的振动。

那边早到的警察们已经熟练的拉起警戒线，驱赶围观群众，出勤的法医也已经到位，乌泱泱围着地上的尸体。等他们三人的精神状况可以接受外界讯号了，吕阳平的尸体早已经被拉走了。

赵警官以为他们被尸体吓到了，毕竟上次程一怀的尸体虽然可怖，但他们三人毕竟没有看到，而这一次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摔死在他们身边，冲击可想而知。

于是语气带了些关切：“你们还好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牧也长出一口气，低喘两下，摆手，嗓音沙哑：“不用......但是我们可能暂时做不了笔录。”

“没事。”赵警官让过来做笔录的警察先离开：“明天你们来一趟警局也可以，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不过我还是问一句，坠楼的男生你们认识吗？”

牧也垂眸，沉默片刻方道：“认识，他......是我们的朋友。”

情绪上来只需片刻，消逝却需要时间这味良药，只是他掩盖的很好，紧接着就切入正题：“坠楼的人叫吕阳平，是交大心理学的博士。他住在9-3栋2016室，希望警方能立刻封锁他的住处。”

“我们不认为他是自杀。”

......

他们三人直接去了距离交大最近的贺知微的房子。上次福尔图娜的人夜访，牧也来过一次，对于玉双珠却是第一次。只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心情探索这个对于他们来说还算陌生的空间。

“八是什么意思？”换了身衣服的贺知微把从冰箱中拿出的矿泉水放在桌子上，示意他们取用任意。

玉双珠把惊讶摆在脸上：“......你没事了啊，进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出来之后要缓一段时间呢。”

“冒犯了啊。”贺知微还有心情打趣，虽然语气里兴致并不高。

吕阳平与他认识不过月余，但朋友间的好感这回事很难说，并且现在正是他们友情的甜蜜期，好友这样不清不白的死去，贺知微的心情怎么会好的起来。

但较之纯金小鸟之前，他平静许多：“我父母车祸去世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整理仪容的工作人员技术很好，现实生活中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有人死在我面前，恍惚是正常的吧？倒是你们，一个两个的......”贺知微保持微笑看他们：“你们很有故事啊。”

这话直攻玉双珠下三路。

牧也身份原因，他的能力秉性带着非常强烈的过往色彩，不难猜测他的少年时光一定是压力满满甚至刀光剑影的，故事这个词带着意外，并不适用于他。

“不要迷恋姐。”玉双珠果断拒绝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贺知微嗤笑一声，玉双珠的事情牧也那个狗男人肯定知道不少，他们两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瞒他一个。算了，不说就不说，什么黄金翡翠一样的经历他不稀罕知道。

话题又拐回去，对于吕阳平临死前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摆出八的形式，究竟真的是和八有关还是意有所指，这都得等警方那边勘察完现场，他们这边靠着牧也才能得到吕阳平生前贴身物件的一手消息。

现在他们只能复盘进入游戏前的一些事情。

贺知微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简单交代了一下和玉双珠一起发生的事情：“......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是怎么发现吕哥那里出事了的？”

“程一怀那份名单里有一个叫做唐练的女生，”牧也背向后靠，拧开矿泉水：“你跟我提过她。”

贺知微狠狠闭上眼，咬牙：“......江湖百晓生，对，我跟你提过她的名字。还有吗？”

牧也咽下一口，微微抿了一下湿濡的唇，继续：“程一怀死了，失去威胁源头，那个保洁还有什么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守着他要留下的东西，甚至不惜杀人？在这件事里，不会有人真的认为那个杀了同事的保洁是因为‘不和’出手的吧。”

除非是威胁并没有消除，最多，只是换了来源罢了。除了福尔图娜之外不作他想，这就是等着他们来呢。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他和玉双珠只要向学校打探消息，他们有太多方法让他们知道自己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玉双珠突然问道：“你不是留了人在他身边吗？”

嗡——

牧也垂眸看向声音的来源，桌上的手机因为振动微微移动位置，他拿起来打开，眉头紧锁。

“怎么了？”

“他自己把人叫开的，看上去是独自上的顶楼。”牧也摁灭手机，打在他脸上的光消失，平直的嘴角适配他平静的脸。

贺知微：“一个两个......能在交大放这么多人，这证明福尔图娜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程一怀和吕阳平，但也能反向证明一件事情。”

玉双珠好奇：“什么？”

“他们参与的实验比他们自己认为的，要重要很多。”贺知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