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感叹道:“若是让这位姐姐到店门口一站,怕不是能把街上所有的娘子们都引了过来!”
柳沁笑着摇了摇头,“若是你阿啾姐姐跟你一样伶牙俐齿,我是恨不得出高价聘她来店里做管事的。
可惜,上天给你阿啾姐姐生了一副好面孔,又让她得了一双能弹琵琶的巧手,唯独没给她生个巧嘴呢!”
小竹子撅着嘴巴道:“若是能用我这幅巧嘴换这等容貌,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这话说的众人笑了起来。
因这件紫衣跟阿啾实在配,柳沁便让她直接穿着这身回府。
刚下楼就如小竹子所言引起了店里正在挑衣服的娘子们的注意。
虽然阿啾早早戴上围帽,却也遮不住她这副好身段。
一时之间店里这套紫色襦裙卖到脱销,甚至预定出了好几十套去。
喜的柳四儿和小竹子恨不得阿啾能天天去店里试衣服。
这次回去的车上,黛玉硬是拉着阿啾跟她们一起坐。
一路上拉着阿啾的手跟她说个不停。
惹的柳沁啧啧啧道:“我看你啊,还真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
黛玉瞬间明白,这是在说她和贾母一样,喜爱颜色好的人,府里从主子到下人,但凡颜色好的都能入老太太的眼。
像几个孙女中,探春长的更好些就更得老太太的喜欢。
黛玉白了柳沁一眼道:“你我皆凡人,谁不好颜色。”
说着转头对阿啾道:“等哪天我带你去见我外祖母,她老人家一定极喜欢你!”
阿啾微笑着点头。
柳沁跟阿啾回府的时候正巧在门口又碰到了要出府门的关臹。
关臹看着着紫衣的阿啾有片刻愣神。
“大哥!”
柳沁的一声叫声让他回神。
他微微一笑,“弟妹回来了。”
“是的,大哥这是要出门?”
“对,出门一趟。”
两人在门口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柳沁带着阿啾进了院里,感觉身子有些疲惫。
硬撑着跟阿啾吃完饭后,才忍不住去床上躺了下来。
等晚上关臻回来叫醒了她,“怎么这个时候睡了?仔细晚上走了困。”
柳沁睡的有些头懵,被关臻扶起来后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了。”
柳沁哎呦了一声,“我竟睡了这么久!”
“可吃饭了?饿不饿?”关臻问道。
柳沁摇了摇头,“睡前吃的,现在还不饿,你吃了没?”
“没呢,你起来陪我一起吃点吧。”
柳沁点了点头,让人上了一碗荷叶粥,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他吃。
关臻是真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米饭。
柳沁托着腮看着他吃,“你今个是出去跑马了?怎么饿成这个样子。”
关臻把肚子填的半饱后,吃饭的速度才慢下来,“嗐,可不是嘛!宫里老圣上病了,圣上心急如焚,到处延请名医,这不是听说西山来了个名医,即刻就让我们去召进宫来。”
关臻咽下一口饭,夹了一筷子菜接着说:“可怜我们急赶慢赶的到了地界,结果听说人进山采药去了,不到天黑出不来。我们不得已又钻进山里找人。
一通折腾才算把人送进宫里了。”
自从入了秋太上皇就病了,为了这事宫里都紧张了几分。圣上更是日日去榻前请安问药。
底下的人也跟着忙乱。关臻已经连着好几日晚归了。
“是病的很重?”柳沁好奇的问。
关臻嗤笑了一声,“人老了总会有些病痛。”
听他这么说,柳沁明白了,不过是些小毛病,太上皇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柳沁不再多问。
这时素梅挑帘子进来道:“大爷那边派人来叫二爷过去前面书房。”
关臻看了看旁边月牙桌上的时钟,已经是戌时正(晚上8点)
“大哥竟这时候找我?”关臻纳闷。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好你吃完了,快去吧。”柳沁说着起身给他拿了一件披风。
关臻接过披风披上,对她道:“你只看回书,莫要多喝茶,等我回来。”
柳沁点了点头送他出了房门。
且说关臻到了前面外书房,见他哥关臹坐在窗前书桌前悠闲的看着书。
他进来:“哥,你喊我什么事?”
关臹放下手中的书,“过来坐。”
关臻过去挨着他坐下。
关臹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脸,“最近宫里是不是折腾的厉害?”
关臻打掉他的手,“哥,我都娶媳妇了!你不能再这样摸我脸了!”
关臹失笑,“好好好,咱臻儿的脸现在只有他媳妇能摸。”
关臻听了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
“说起你媳妇,我看她身边跟了一个容貌不俗的女子,那是个什么来历?”
听关臹这么问,关臻道:“你说的是阿啾吧。”
随即把阿啾的来历说了一遍。
关臹听了以后沉思,“你们什么时候跟徐阁老的孙子搭上的关系,还好到让人家把小妾往我们府里藏?”
说罢,双眼犀利的看着关臻。
关臻摇头道:“我们跟徐无意不熟,只有过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