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灼灼期盼中,阿唤的声音飘至耳畔,话却令人心头一沉:
“诸位,此身乃我用水灵符所化。此间有灵器压阵非蛮力可破,诸位不必徒耗灵力。”
竟连九州第一战神都需借符咒化身而入,也就是说不破除那灵器连她也无法出入。听得此言,众人心中寒意顿生。
一时无人说话。
明昱率先开口问道:“敢问将军,可知是何方灵器作祟?”
“此间缘由……本与我无关,”阿唤凛冽的语气一转,“但可破例一言,那灵器就在此处,尔等自行留意。”
靖安仍不甘心,追问道:“将军,那我等当如何破局?”
“各人造业各人担。”
没人能想到阿唤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场中顿时哀声四起:“将军岂能见死不救!”
“当年九州祸乱您都能力挽狂澜,此局定有法可破!”
这几声哀嚎有多迫切,那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覆灭的就有多悲怆。
“可笑。”书手语带讥讽,在方雷氏几人耳边轻声道,“也不想想我等为何而来,与帝君为敌,便是与打头将军为敌。她即便能破阵,又岂会助对手脱困?”
大统领闻言不解:“她就不怕高阳帝君亦被困于此处,一同遭难?”
“那你可太小瞧高阳了。”
“可传说中他连先神之神都……”
“哼!”书手冷笑,“这等传闻,你也当真?”
在满地的哀怨中,阿唤指间的灵光转动,她的眸光掠过众人。
视线扫过高阳时,高阳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阿唤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
要说她在帮高阳吗?
似乎没有,否则救所有人出去便也是救高阳。
那她与背后策划这场婚宴之人有关吗?
也不能完全否定。
她好似也在借助这场困局寻觅着什么。
比如,他!
她能否认出他来,可以说是关乎他生死的关键。
高阳不由得凝神屏息,将所有心绪压入眼底,抬首相望。
两道目光在昏暗中交汇,他面若幽潭。
在意料中,又出乎意料的,她的视线未为他停留分毫。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终究,没有认出他。
“诸位,恕难相助,好自珍重。”阿唤落下一语,随着水灵符的光华消失。
高阳的心沉了一下,反又勾起一抹笑,果然,还是那个阿唤。
如此也好,这个“话本”他可以继续演下去了!
短暂的光明,不是生还的曙光,众人只得继续在黑暗中挣扎。
庭中又传来一声异响,这声响动的位置,高阳能明显感知出就在他近身之处。
他眼疾手快,凭着直觉将什么东西抓在了手中,伸手一摸,是一条白绫。
不过此时的白绫有一半缠在了隔壁某人的身上,白绫好似在用力,要挣脱出他的手心,同时将那捆住的人紧紧拖曳,高阳使出全力,将白绫拖住,好让对方脱身。
经过一番折腾,那人的口终于从一团布中露出,他喊道:“快,快给我解开。”
这声音从门旁传来,那些站在他身边的人赶紧躲开。
大统领一副指挥者的气势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被飞绫捆住了,这东西速度极快,将我围住后在用力往外拖。”
此人正是方才还懊恼站在高阳身旁的炎平。
小瞎子和大嗓门反应过来,一起帮高阳为炎平解开。
炎平稍定心神,向高阳拜礼道:“要不是旁边这几位仁兄助我,我定给它拉走了。仁兄,炎平感激不尽!”
高阳客气地点头,小瞎子和大嗓门却是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算是对刚才轻视自己的反击。
长绫如鬼影般袭向众人,惨叫声接连响起。数次之后,庭中之人终于惊觉:这是飞绫索命。
“快!众人牵起手来,独木易折,众木难摧,保命要紧!” 场中有人叫道。
“好!”
人群迅速聚集,手臂相挽,结成人墙。
“小黑,闭上眼。”黑暗中,高阳轻声在小瞎子耳旁说道。
“听那飞绫破风之声。它看似轻柔,但若要将人缚住再拖拽,必携劲风之势。可尝试循声辨位,以方雷氏移影身法相抗,或能防住。”
“好,我试试。”小瞎子闭目凝神。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伴随着又一声惊恐的救命声,小瞎子身影瞬移,将一根飞绫握在手中。
“抓住了,抓住了。”比小瞎子更激动的是他身后之人,说话时已经被长绫从脚下缠到了腰间。
“啊,怎么办。我们要不过去。”站在神族身后之人,听着这方响动,犹豫要不要奔命过去。有几人蠢蠢欲动,谁料场中又生变故,一时多根长绫齐发,又将几人抛向空中。
甚至,连结成人墙的几组人竟也被连“桩”拔起,飞甩出去。
长绫的攻势越发凶猛,小瞎子一人怎么也无法兼顾千人。
“结阵。”千钧一发之际,高阳对小瞎子说道,小瞎子大声将话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