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灵一出,阿唤震怒,水波扇晃动出滔天巨浪。
梼杌躲闪不及,被泼得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甩动湿淋淋的头发,打了一个冷颤,怒气喷发,用尽全身的功力将水汽逼出。
他全身冒出白烟,让人看着好生可笑。
谁想他以白烟为迷障,趁着阿唤眼前模糊之机,直接飞到阿唤身后。
一个空掌劈去,欲以开山之力直取阿唤背心。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只见阿唤此时后空反转腾空跃起,以快到近乎无形的身法转身到了梼杌身后。
梼杌一掌打空,方才知道自己失策了。
阿唤是故意露出破绽要他来击,好趁机从他身后发力,给他一个措手不及的。
一计得手,阿唤就此不再留情。
水波扇幻化成一柄长剑,以破风凝雪之势袭去。
剑尖刺穿了梼杌胸膛。
所有人手上的攻击动作不停,目光却都望向了高台。
梼杌倒下了,倒在明昱身前,他伸出一只手,想去抓住明昱的脚。
明昱本能地将脚往后一退,让他抓了个空。
梼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中发出一丝怨力,念着咒语,凶灵受了感召,攻击得更加凶猛。
就在这时,魔兵出手了!
隐藏在暗黑衣袂下的“魔爪”伸向了凶灵。
出手不留半点余地,并且他们好似不怕受伤似的,一个个勇猛无畏。
有魔兵的攻击助力,众人才有一线生机得以喘息。
半晌后,魔兵将凶灵逼得节节败退。他们排成一线把众人护在身后,形成两军对垒之势。
明昱看着梼杌的眼睛闭上,摇了摇头。
就他的立场而言,梼杌的举动实属为自己找事。
与帝君为敌只是帮别家扫清障碍而已,他何必多此一举,成全他人。
阿唤走到梼杌身前,看着地上躺着的身躯,她伸手向梼杌摸去,查探他是否确已断气。
乍然,站在山峰上的高阳脸色突变,他瞬间转身飞向高台。
可是即便他快如闪电,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仍然发生了。
北风呼吼,寒鸦背啼。
梼杌眼一睁,竟是变了一番模样,一个猛击,直打向阿唤。
恁凭她反应再快,也料想不到自己亲手杀死的人还能发出攻击。
梼杌的头硬生生从侧面转了个方向过来,另一张脸赫然出现,表情变得异常阴沉,眼睛射出骇人的邪光,脸上长出一条条树枝般的裂痕。
台下之人震惊,这是什么妖物,竟然有两副面孔,关键还长得如此瘆人。
高阳飞抵阔台,将被偷袭倒地的阿唤扶起,心中的焦急暗生,看样子阿唤受伤不轻。
梼杌站起身来,看向两人,眼中烧起计策得逞后狂喜的烈焰。
高阳与他眼神相对,脑海中浮现出三面人的相貌。
看来这副是他的本相,那还有另外一副呢,那副面孔又是谁?
就在高阳思量的一瞬,梼杌已攻到眼前。
他扶着阿唤向后一飞,魔使默契地挡上前来,迎面与梼杌对战。
长枪的银头在白雪的反射下发出刺眼的光。
虽身为魔使,他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凌然之气。
梼杌手中顿时也多了一柄长枪,冷锋相对,二人皆使出磅礴之力。
光影划过天际,暮色中一缕天光乍开。
高阳正要扶阿唤离开,却不想梼杌在搏斗之际还能杀出一道寒光。
寒光劈来,却被另一阵剑光击退,明昱腰上的缠剑一抽,向梼杌发出了攻击。
他手中的剑,极软极薄,似剑又似鞭,挥动之快,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另一边,九曜神君手持“不曜剑”,灵光浩荡,将围袭来的凶灵一一扫灭。
“神君,看来含章又得欠你酒了!”“高阳”热情地对九曜道。
小瞎子即刻调皮地接话:“坊主,是五十二壶。刚刚神君总共斩杀了五十二名凶灵。”
“哎,还不够,小黑豹,咱待会再去多捉些,将你家碧玉春的酒尽数喝光。”
“家?”听到这个字时,俊公子脸色凝重。他觉得这个字很是膈应,如一根针,深深刺到了他的心上。
他看向小瞎子,只见小瞎子正掰着指头,一脸认真地回九曜话。
“诶!神君外面可还有两千九百四十八只凶灵哟!”
九曜爽快道:“简单,我们一人一半,凶灵一起杀,好酒一起喝。”
他顺势将手中的剑一挥,用灵法将之收起,剑风过处,落雪缤纷。
“啊!小黑我还是更擅长给神君倒酒,擦剑也行。”
“那便随你。”九曜爽朗地大笑着。
几人说笑间,小雪呆呆地站在一旁。
雪花垂垂落下,在她的发梢悄悄化去,已将青丝染湿,她却全然不见,好似忘记了自己还站在雪中。
是从九曜出现的那一刻便开始这般失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