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昱想起方才二人的遭遇：“不过就是些剑把、石头，不至于害命。”

“不对！”阿唤道，“整个阵法考验的其实是人性！”

明昱问道：“怎讲？”

“破解之人，自己能出去，意味着就要舍掉其他人的性命，这难道不是考验吗？”阿唤凝眉，“而就此被困之人，在无水无粮的情况下，为了多活命以待救援，又会发生什么？”

明昱会意，心惊道：“会……以人为食！”

“哎！”高阳叹气，“人性最是不经考验。”

明昱又疑道：“外面之人，不用想也知肯定是跟着坊主而来，对坊主的威胁最大，坊主方才若是不叫住我等，就此将他们一并铲除岂不正好！”

高阳“哎呀”一声，懊悔道：“明昱公子提醒的是，含章一时没想到，我等现在就走！”

阿唤听得高阳一言，云淡风轻地道：“走啊，坊主请！”

“呀！”高阳一开口，竟是吹灭了火折子，然后果真抬起腿便开跑。

不过他却是往二人身后跑去，嘴上嘟囔了一声：“晚了！”

阿唤和明昱先是一惊，随即二人转身飞起，见数十只飞剑同时朝着二人袭来。

阿唤随手一扇，剑尖转弯深深插入墙中。

“好险。”高阳边跑边喊道，“二位快躲闪，其他人动了画卦，我等此处也会受牵连。”

明昱和阿唤急急跟上，明昱道：“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如果不管我等死活，他们出去，我们也会被困其中，是吗？”

“那是当然。画卦的解法本身不难，但只要有人参破，势必会阻止他人比自己先出去，从而在崖壁内形成多方角逐。你若出去，我就得死。所以最终此阵是要将困住的人引向自相残杀。”高阳又道。

阿唤和明昱挡着来剑和石头，虽不费力，奈何击散这波，转眼又来一波，好似无尽无止。

高阳在他们二人身后躲躲闪闪，虽没被击中，却是被墙撞了几次，额头红了一片。

此外，三人还得避着路上的来人，他们不想和其动手，不代表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要杀三人。

半晌后，三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壁窟内。

此地没有墙壁，可供高阳歇息片刻，他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阿唤道：“含章坊主。”

高阳顾不得擦汗，仿若知道阿唤要说什么似的，即刻道：“将军明鉴，含章一介凡夫，不通武艺。方才拼力奔逃，实恐拖累二位，绝非贪生怕死……”

阿唤唇边掠过极淡的弧度：“不必多言。阿唤正是要你顾全自身。”

高阳连声应和，正暗忖这或是她难得的关心，却听她话音一转。

“否则血狱香尊，不，是帝君他日驾临碧玉春却不见你，这罪过阿唤可担待不起。”

“正是，你护好自己！”明昱顿了一下，补充道，“可别拖累我等！”

“含章……明白。”高阳扯出个苦笑。

这时，一阵吭哧吭哧声传来，三人凝神静听。

阿唤道：“从目前的情况推测，整个崖窟中不下百人，此刻想是已经被画卦分为了多组，至少要交战到只剩一组才能活命出去。”

明昱心念一转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家可以联合起来，所有人变成一组，去解一个画卦，不就可以一同出去？”

“晚了！”高阳道，“机关已经全部启动，很难将所有人集中到一个画卦中，即便集中起来，整个卦象会衍生出成千上万种可能。但凡走错，也是死路一条。”

明昱道：“所以，杀人倒是一种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了。看不出来，巫常氏还有这手，够狠！”

高阳的眼中冷意森森：“狠毒的，从来都是作恶之心！”

“含章坊主对此颇有见解，不知有何计策？”阿唤道。

“含章能知道这些，不过也是看了些杂书而已，在将军和明昱公子面前不敢造次。”高阳道。

“无妨。”明昱催促道，“现在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高阳想了想：“这件事还得有劳明昱公子。”

明昱立刻应道：“好，你说，我办。”

“还请明昱公子抬头！”

“抬头？”明昱照做，似有发现，“整个崖窟被巫常氏掏空了，你的意思是飞到空中，能见到整个画卦的布局？”

说完他见高阳没有应声，怔了怔又道：“但崖窟内太黑，火折子威力太小，无济于事。”

“再请明昱公子低头？”

“低头？”明昱心中腹诽，高阳不会是在戏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