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江霈很无奈地叹了一声,他摸索着拉回了柏溪已经开始在按钮上打起节奏的手,“祖宗,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断电,你又忘了?”
“哦,那我们就这样黑着排练?”江霈的手很暖和,柏溪又开始在他的手心里打起节奏。
江霈有些迟疑,他轻轻按了按柏溪乱动的手指骨节,“你能看清?”
柏溪点了点头,眼睛在黑暗里晃动着光,她骄傲地嘿嘿两声,“我从小眼睛就特别能适应黑暗,我妈说是因为我眼睛大。”
“你现在想排练吗?”
“想。”柏溪难得乖巧地笑了笑。
“好,但是我在黑暗环境下视力不是特别好,可能不能特别好地配合你。”
“你有夜盲症?”柏溪说着就上手摸向他的眼睛。
江霈下意识闭上眼,感受到柏溪有些冰凉的指尖在自己薄薄的眼皮上游走,他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柏溪“微醺”了之后,不会特别防备自己了。
可眼下他们两个这个状况和关系,对于今夜的江霈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缓了一会儿,江霈才抓住她的手,哑声道:“不是,是你眼睛太厉害了。还有,排练就排练,别乱摸。”
柏溪“哦”了一声,就手牵着手把江霈拉到窗前,这里正斜着月光,相对来说,是整个排练室最亮的地方了。
“这里你可以看见吗?”柏溪和江霈面对着,她歪着脑袋凑近观察着他的眼睛。
下一秒,江霈温热的手心便抵在柏溪的脑门上,他微微皱眉,“可以了,你演你的,不用凑那么近。”
“嗯……”柏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排练室后面放着的两个道具椅子,“我们明天下午是不是先演右暗杀柳昭清的戏?”
“对”,江霈依旧保持着刚才柏溪给他摆放的位置,试探着回头问道:“怎么了?”
“要不,我们先排这场吧!感觉现在的环境挺搭的。”柏溪说干就干,搬起一个椅子放在江霈身后。
听到椅子清脆的落地声,江霈有些无奈,“所以你想排我绑你的那场?”
柏溪抬头看向他,“可以吗?”
江霈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一种直觉,在柏溪醉酒而且自己目前视力不佳的情况下,他最好不要随意靠近柏溪。
他清了清嗓子,“可以是可以……但我们没有绳子啊。”
“啊?可以无实物吧?”
“不行,绑戏没绳子演不了。”江霈严格地回复道。
“绳子……”柏溪小声嘀咕着,开始在身上的各种口袋里拍来拍去。
“有了!”黑暗中,柏溪大喊了一声。
随后,江霈便听到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中暗道不好,又觉得不太方便碰她,江霈只能站在窗边像是要被柏溪玷污了一般,急忙喊道:“柏溪,你在干什么?”
“抽绳子啊。”柏溪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向眼前一直拧着眉头的江霈,伴着一个绳子被全部抽出的“歘”声。
“腰带不行。”江霈的声音沉了很多。
“什么腰带?我就没系腰带。”柏溪说着,慢慢走近江霈。
江霈偏了偏头,感受到柏溪的靠近,突然一阵慌乱,他来不及想别的,捂着裤腰躲避,咬牙切齿道:“我的也不行!”
而在他侧身的瞬间,一根柔软的棉绳便绕到他的后颈处。
看见江霈这个反应,柏溪瞬间玩心大起,她踮起脚尖,双手握紧绳子的两头,猛地一拽,把江霈踉跄着扯到自己面前。
“江老师,想什么呢?我对你的腰带没兴趣。”柏溪坏笑着凑近观赏他急促的呼吸。
“你哪来的绳子?”江霈稳住情绪,故意冷声问道。
“卫衣帽子的抽绳,我烦它好久了,挂前面老是碍事。”柏溪无辜地歪头。
“你不是要绳子吗?”柏溪没再继续玩下去,她拉起绳子一头,将它轻轻绕在手里,像是在把玩一条小蛇。
柏溪抬眼,勾了勾嘴角,悠悠笑道:“给你,绑我。”
江霈目光一凛,他垂眼看向柏溪手里的棉绳。
上一秒,它还在被柏溪牵扯着,从江霈脖子上一寸一寸地游离,而上上秒,它则被柏溪玩味地套在江霈的脖子上。
听到耳边柏溪的声音,江霈觉得,柏溪才是那条蛇,而他此时正被她毫不在意、随心所欲地缠绕、把玩着。
他缓缓拿起那根棉绳,神色复杂地深深盯着柏溪——
柏溪,你要把我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