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规则】
【1. 你的房间是安全的,但仅限于规则被遵守之时。】
【2.妈妈每天会为你准备三餐,请务必在餐桌上吃完。如果妈妈敲门超过三声你未回应,她可能会进来查看。】
【3.爸爸喜欢安静,尤其是在晚上10点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离开房间。】
【4.妹妹的玩偶很可爱,但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如果玩偶出现在你的房间,请无视它。】
【5.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要听话。】
规则浮现的瞬间,龙国直播间和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规则怪谈!是最诡异的规则怪谈!”
“而且还是家庭类的!这种副本最难了,一步错就死!”
“她甚至不敢出门!怎么去餐桌吃饭?规则第二条怎么办?”
“完了,她连第一条规则都可能遵守不了!她那个状态……”
“看她吓得……已经缩到床角了!”
“72小时……她可能连3小时都撑不过!”
指挥中心内,首席长老看着屏幕上那个蜷缩在床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的少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难道龙国的国运,就要以这种无比憋屈的方式,断送在这个连房间都不敢出的社恐少女手中?
……
房间里,舒窈确实怕得要死。
陌生的环境,诡异的规则,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被“注视”的感觉,几乎要让她崩溃。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她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那血色的规则,不敢看那紧闭的房门,不敢看窗外灰蒙蒙的景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之后,是一种麻木的虚脱。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点点眼皮,视线从膝盖的缝隙里透出去,不敢看远处,只敢看眼前极小的一片区域——床脚下那一块老旧的地板。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地板上一小片不太一样的东西吸引了。
在那块颜色略深的地板缝隙边缘,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闪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物件。
那是什么?
在周围一片昏暗和诡异的环境中,那个小小的、冰冷的、沉默的物件,奇异地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它不像那些规则文字那样充满压迫感,不像门后可能存在的“家人”那样让她恐惧,也不像那些“眼睛”那样让她无所适从。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
就像她平日里,在堆满废品的角落里找到的那些被人遗弃的、不会对她有任何要求的小东西一样,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压过了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像一只受惊的蜗牛伸出触角,朝着那个小物件,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点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碰触到了那个卡在缝隙里的东西。
冰凉的触感。
是一枚……生锈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旧纽扣?还是别的什么金属小片?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缝隙里抠了出来。动作轻微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将这枚小小的、锈蚀的金属片握在手心,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仿佛握住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依靠”。
她依旧害怕,依旧不敢看别处。
但她的视线,开始下意识地,在床脚附近这极小的一片区域内,更加仔细地搜寻起来。
然后,她在另一个地板缝隙里,看到了一小段弯曲的、同样生锈的……别针?
在床头柜的阴影下,发现了一个褪色的、塑料的……可能是某个小玩具的零件?
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从对规则和“家人”的恐惧,转移到了对这些散落在角落的、“破烂”的搜寻上。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这些小东西捡起来,擦掉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
每多捡到一件,她紧绷的神经似乎就松弛了一分。这个充满未知恐怖的“家”,似乎也因为这些被她发现的、沉默的“破烂”,而变得……稍微可以忍受了一点。
她甚至忘了去看规则第二条——妈妈可能会送餐来。
也忘了去听门外是否有什么动静。
她的世界里,暂时,只剩下膝盖下方这一小片“安全区”,以及在这片安全区里,认真寻找“破烂”这件事。
龙国直播间。
观众们看着屏幕上那个缩在床角,低着头,不是在哭泣也不是在祈祷,而是在……专心致志抠地板缝、捡小垃圾的少女,全都懵了。
“她在……干嘛?”
“捡……垃圾?”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规则怪谈啊!她还有心情捡破烂?!”
“她是吓傻了吗?行为艺术?”
“等等……你们看她的样子,好像……没那么抖了?”
“错觉吧!肯定是错觉!等‘妈妈’来敲门她就完了!”
指挥中心,首席长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深处是极致的困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重度社恐,捡废品维生。
她确实在“捡废品”。
只是地点,换成了规则怪谈的恐怖房间。
而这看似荒诞的行为,似乎……暂时让她稳定了下来?
“长老,直播信号……”宣传官员再次请示。
首席长老盯着屏幕,看着舒窈又从某个角落摸出一粒看不出原型的塑料珠子,小心地和其他“收获品”放在一起。他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沙哑:
“继续……看她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