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
一听到周澈这凉飕飕欠揍的声线,陈澄下意识就一个肘击撞过去,神情也变得张牙舞爪。
“说什么说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俩今天就不要闹了,”电话那头的女人带着墨镜,另一只手拖着个行李箱,背景一看,陈澄立刻意识到这是蒲东国际机场,看来姑姑明天要回来了,“特别是你小澄,明天还要早起的忘了。”
“我晓得,”陈澄乖乖的点了点头,“那姑姑在外也要照顾好自己哈,拜拜~”
“哼。”
周澈挨了一下打,嘴上像小猪哼哼唧唧的,手里却将刚刚热好的蜂蜜柚子茶递到她旁边:“我听你刚刚都诉苦了好几遍了,可我左听右听就是没听到你受了什么折磨,出来后看你精神也这么充沛一看就没受到什么苦。”
懂什么这人,陈澄斜睨了他一眼,精神消耗才是最难弥补的懂不懂。
虽然确实也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反倒是周澈,一看就是强撑着精神,脸色无精打采,嘴唇干燥,看着都有点憔悴。
陈澄按了按太阳穴,不知想到什么,脸鼓鼓气气的,她将手边的蜂蜜柚子茶移到周澈旁边。
感觉他更需要这杯缓解疲劳。
“感觉你脸色好差。”说出这句话,陈澄总感觉有点熟悉,没想起来后就痛苦的抛入脑后不为难自己。
周澈欲言又止,不知说不说,要是没听到还好,可偏偏他在公安局路过时就是听到几个警员商讨的消息。
这事又偏偏跟他们刚好有一丝丝关系。
陈澄一看到周澈这满脸纠结的脸色就条件反射的胃疼,
“说不说,”陈澄不咸不淡的开腔:“不说我就会房间了。”
等他纠结出成果,怕不是今天真的睡不了觉。
闻言,周澈竖起眉控诉她,像是在责备对方在驱赶她走。
“好好好,我听我听,但您能不能先开始讲,你不讲我怎么知道。”
周澈闷闷道:“上个星期我们去野炊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陈澄点了点头,毕竟当时她刚好生病了,所以就选择换个通风的地方。
“我听到了那些警员说……”周澈抿直了唇线,他突然有点后悔要说出来了,对上了陈澄好奇的视线,总有一种箭到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
“说凶手丢弃尸体的地点就是在我们当时离我们当时野炊的地方很久,就是那个湖旁……”周澈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自己都听不见。
来之前陈澄已经将大部分事情都告知了周澈。
在路过听到警员们讨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点时,一股寒意在周澈背脊上涌。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时间,一星期前,三中那人遇害的第二天,他们几人来到了同一个地点野炊。
而这时,被残忍杀害的女学生正静静的待在寒冷刺骨的湖里,如果他早一点发现,如果稍微敏锐点,或许、或许……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夜晚为多愁伤感的情绪发挥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才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周澈的脑袋上就发出砰的一声。
“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看着周澈这种没出息的样子就烦,于是陈澄张着眼睛加倍瞪他:“事情已经发生,又没有时空穿梭器,所以就算我们当时发现也最多只能报个警,留给她父母的也只会是冰冷冷的尸体,跟现在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不,现在或许还更好一点。
要是很早或一个星期前就被其他人发现,舆论发酵的时间不够,也引不起这么大的波澜,对这案件投这么多关注,荒郊野岭的谁又能发现真正的凶手。受害者的父母恐怕也只能白了头,活在一辈子的悔恨之中连仇恨都不知道像谁宣泄。
现在多好啊,凶手抓到了,认罪了,仇也成功的报了。
所以,不要伤心了……
“这本来跟你都没关系。”
随着这句话在空气中消散,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
“我要放松!我要休息!”陈澄使劲晃了晃姑姑的手臂,见她不理睬,立即用头拱姑姑的怀里。
“行不行嘛。”
见状,姑姑好不容易板着的脸都消融了,她轻叹一口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侄女就像个失灵的圆珠笔,时不时的显现出来,就像这样,精力就是比同龄人旺盛,上午才参加完比赛,下午又立即想要飞到其他地方去。
姑姑:“在家休息不挺好的吗,怎么非要今天去看W啥啥TN演唱会。”
陈澄:“因为演唱会的时间就定在今天。”
“……”姑姑。
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