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乌黑深邃的眼眸,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白色打底外面套了件蓝色的衬衫显得十分清爽。
是这个学期班级里的转学生,名字叫、叫……叫啥来着。
要是在学校遇到这种熟悉的陌生人,陈澄一般就是装作没看到擦肩而过,可偏偏人家都出声打招呼了,陈澄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说故意让人尴尬。
但她又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只能顺着转学生刚刚的话附和。
她干巴巴道:“好巧。”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某个偶像在气氛高潮下将外套向观众席一扔,露出臂间的肌肉,引得全场惊呼。
陈澄瞥了舞台一眼,感觉眼睛被辣掉了,迅速将视线移开。于是又侧目悄悄的看着左侧的少年,背脊挺直,规规矩矩的端坐着,气质清冷。
光是这坐姿就不像是周澈那种闹腾的类型.
“呃……感觉不像是你会来的地方。”陈澄没话找话道。
“偶尔来看看也无妨,”陈澄发现两人对话的时候,转学生就会将目光转移到舞台上,像是故意不看她,就像现在,在他开口的时候眼神转移,感觉到好玩,于是陈澄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的嘴唇上下动说着什么。
他说。
“刘鑫的爸爸昨天在家自杀了。”
嗯……
嗯嗯……
过去人的名字在此刻都一一浮现在陈澄的脑海中,由于涌进来的信息量太大,陈澄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了。
故障。
大脑加载异常。
在好几十秒的链接中,陈澄反应过来,十分无语的看向对方。
“拜托,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爸爸……”在说出这句话,陈澄突然停住了,脑中的零件持续运转,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震惊。
惊讶于刘鑫的父亲为何要自杀,转学生为何要告诉她这些,以及这消息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转学生:“就当我随便说说吧,不要在意。”
说是随便说说就是随便说说,转学生也真是这么表现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着,接下来的剩余时间到演唱会结束,他都没有再提这个话题了。
闻言,陈澄噢了一声,乖乖的转身坐回原位。
没关系没关系,可爱美丽聪慧的小脑瓜啊,请赐予陈澄能控制外来事物的干扰。
比如,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就和往常一样将这些不好的记忆全都丢弃在犄角旮罗里吧。
陈澄在脑海中努力催眠的着自己,让她现在不要多想无关的事,要不然的话……哈哈,晚上又会失眠睡不着觉了。
看完演唱会,坐着深夜的飞机,历经几个小时,陈澄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有气无力的和客厅中正戴着眼镜工作的姑姑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卧室。
睡吧,亲爱的小澄澄。
陈澄盖上空调被,双手交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今天你也辛苦了。
嘿嘿嘿,陈澄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被子,想着还有它——
老床,明天见。
*
叮咛!
闹钟喋喋不休的响着,吵得鸟儿的声音都能从窗外传来,闹得床上的人裹得像蚕蛹样一紧一缩一张一合,哦,还像草地中的毛毛虫。
被窝中伸出的手在书柜旁摸摸索索,好一会儿,才终于碰到那烦人的闹钟,陈澄重重啪的一声将它关掉。
起身,叠被,洗脸。
洗漱完后,陈澄站在这一大块全身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自上了初中,陈澄就很少仔细看自己了,乌黑的发丝,白皙的皮肤,唇上的颜色更像是被晕染的。她瞪大眼睛,镜子上里的人也瞪大眼睛,她撇了撇嘴角,镜子里的人也同样如此。再仔细瞧过去,眼含星光,可略过来的视线没有温度,寒光凛凛,让挂着两道青黑的人活像个鬼!
陈澄被吓了一跳。
心道,怎么可能不在意。
… … …
一大早陈澄就来到了学校,在官方告知罪魁凶手被逮捕后,C市大部分人终于可以安心出门不用提心吊胆了。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警方目前只公布抓住了凶手,未说明案件事情的经过源头,说是官方要过几天才通告,于是媒体捕风捉影各种各样离谱的小道传的到处都是。
什么“凶手上面有人”,“警方在包庇”,“天龙人犯案”,“反转!真正的嫌疑人是另有其人”等等吸引眼球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直到,不知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周澈一脸神秘的跟你说大新闻,问你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