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震得其他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蓝衣长衫的男子惊恐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插嘴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你们还记得吗,京里来了个官,说是要给乱葬岗那边做法事,超度那些孤魂野鬼。”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说是那官要在乱葬岗找东西,不好随意打扰亡魂,便找了个道士来超度一下。
他接着说道:“结果啊,在做法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不小心,一脚踢倒了一个坛子。就听见‘哐当’一声!”
众人紧张地看着插嘴的那人,那人环顾了一圈,继续道:“那坛子倒了之后,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这么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你们猜怎么着?”
“那竟然是颗人头,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赖二狗嘛!”
这时,有人忍不住摩挲着自己的胳膊,满脸的惊恐,嘴里嘟囔着:“哎呀,怪渗人的,可别说了,再说这酒都没法喝了。”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人,丝毫没有被这恐怖的氛围影响,继续追问道:“那他的身体呢?总不能就只剩个脑袋吧。”
插嘴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没找到。你们还不知道这赖二狗啊,整日就知道偷鸡摸狗,看到良家妇女就上前调戏,有一次还差点把人给打死了。这么个恶人,出了事都没人愿意去报官,恐怕啊,官府也不想管。”
一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之色,叹息道:“真是可怜啊。”
旁边一人立刻嘲讽道:“哟,你可怜他,那你去报官啊,把这事儿彻查清楚,再帮他收尸。”
那人听了,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可不去。”
欢喜自然也将这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她轻轻扯了扯沈平安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小姐,你听听他们说的这些话,可真是有些渗人呐。”
沈平安面色十分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她轻轻拍了拍欢喜的手,柔声安慰道:“不必害怕,与我们无关。”
欢喜仔细一想,的确如此,可心里还胆惊,一直不断望外看去,希望陆明洲赶紧赶到。
好在此时,陆明洲带人赶到。
沈平安走出客栈,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池斌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嘴:“池大人呢?”
陆明洲扶着沈平安上马车:“我让他押解犯人和账本先行回京了。”
沈平安略带歉意地道:“是我耽误陆大人了。”
陆明洲随口回道:“不过是晚几日到京罢了,不算耽误。何况池斌办事,不必担心。”
于东也在旁搭话:“就是啊,池大哥厉害的呢。”
欢喜满脸惊讶地重复道:“池,大哥?”
于东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了?”
欢喜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于东,小嘴一撇,脆生生地说道:“我还一直以为你比他年长呢。”
于东闻言,虽然被误会过多次,但还是解释道:“我可比他小三岁呢,是他长得嫩,白面书生似的。”
欢喜听了,不以为然地撅了噘嘴:“依我看呀,分明是你长得太过老相,太过粗狂。”
于东听了这话,气得转过身去,不再搭话。
沈平安偷笑着,拉着欢喜进了马车:“好了,别说了。”
随后,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欢喜和沈平安坐在马车内,闲来无事,便伸手轻轻掀开车帘,感慨道:“终于要离开这地方了,说起来,心里还有几分舍不得呢。”
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不如你留下?”
欢喜一听,立马将车帘用力甩下:“我才不呢!我要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哪儿也不去。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几人一路车马劳顿,终于到了长坂镇。
他们正急打算找一家客栈先休整一番。就在这时,一阵女子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进了沈平安的耳朵。
沈平安坐在马车里,听到这哭声,心中不禁一动,下意识地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见不远处,竟是有人在卖身葬父。
沈平安心中一紧,喊停了马车。
车门打开,欢喜跟在沈平安身后下了马车。
于东守在马车旁,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陆明洲也快步跟在沈平安身边,一同朝着那女子走去。
走近一看,只见一位面容憔悴、泪眼婆娑的女子正跪在地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无助。身前摆着一张写有“卖身葬父”的纸张,纸张已经有些破旧,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女子的悲惨遭遇。
周围围了不少人,他们驻足围观,脸上大多露出怜悯和无奈的神情,只是纷纷摇头叹息,却无人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