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道:“你先上马车吧。”
随后放下窗帘,转过头却发现欢喜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怎么了?”
欢喜看着沈平安,道:“小姐,你和以前一样善良,真好。”
沈平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在这时,青莲手脚麻利地上了马车。
青莲一进马车,便又开始不停地道谢,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嘴里说道:“多谢姑娘,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小女子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的恩情。”
沈平安轻轻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不必如此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你也莫要再提报答之事了。”
几人找了一间最近的客栈,放置好行李后,便帮青莲处理好她父亲的后事。
众人望着已经安排妥当的一切,长舒了一口气。他们默默转身,可他们迈出脚步没多远,便发现青莲仍旧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身形单薄,脸上还残留着失去亲人后的哀伤与憔悴,眼神里满是无助和迷茫,就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孤雁。
沈平安见状停下了脚步,缓缓走到青莲的面前,轻声说道:“青莲,你不必再跟着我们了,还是回你家乡去吧。”
青莲听了沈平安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她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哀求说道:“姑娘,大慈大悲的姑娘,我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啊。如今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无依无靠的。就让我留在姑娘身边做个丫鬟吧。我别的本事没有,烧火做饭还算拿手,平日里的针线活我也都会,绝对不会给姑娘添麻烦的。”
沈平安看着青莲那可怜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道:“既然如此,你便先跟着我们吧。我们正要前往下一个城镇,顺路送送你,也好免得那个周方钱再找你的麻烦。只是我身边的丫鬟已经足够,等到了下一站,你便自行离去,再寻个安身之所吧。”
青莲听了沈平安这番话,原本还想再苦苦哀求一番,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几人刚一回到客栈,却惊异地发现周方钱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客栈正中间的那张雕花大桌旁。
此时,客栈内冷冷清清,周围一个客人都没有,桌椅摆放得杂乱无章,显然那些客人都被他蛮横地赶了出去。
周方钱身着一袭华丽却又透着俗气的锦袍,上面绣着金线勾勒的花纹。
他看着他们五人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声音拖得老长道:“我可等你们许久了。”
说罢,手腕轻轻一挥,客栈各个角落里便猛地蹿出不少打手,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他们迅速将陆明洲等人团团围住。
陆明洲眉头一皱,向前跨出一步,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正气,大声质问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当街行凶,你不怕王法吗?”
周方钱不屑地冷哼一声,仰着头,嚣张地说道:“王法?老子在哪,哪就是王法。”
说罢,手一挥,那些打斗便一哄而起。
陆明洲警惕地看着围着的众人,对着身旁的沈平安小声道:“躲好。”
沈平安点了点头,趁着陆明洲和于东与那些打手打斗之时,她拉着欢喜与青莲的手,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打斗的人群,找了个堆满杂物的角落躲好。
一时间,客栈内拳脚纷飞,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菜洒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周方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狂妄与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众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突然客栈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群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周方钱不慌不忙,站起身来,大喊道:“是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那为首的官兵谭财一看是周方钱,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一变,竟准备转身离开。
沈平安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大声喊道:“他带人当街行凶,官府不管吗?”
谭财一看沈平安面生得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地说道:“我没看见啊。”然后又转头问了问周围的官兵,“你们看见了吗?”
周围的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纷纷摇头。
谭财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大家都没看到。”而后又谄媚地看向周方钱,脸上堆满了笑容,“周公子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周方钱得意洋洋,扬起下巴,挥了挥手,语气傲慢地说道:“你走吧。”
谭财正准备抬脚离开,陆明洲几个翻身,飞跃到谭财面前。
谭财怒喝一声:“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