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温安渝是不知道的,他知道的银沙的身世就是她编造的那些假故事。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谋局,云颂卿从未跟他提及过这些,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傻愣愣地望着银沙。
“你知道你父亲与云颂卿自少年时就相识,两人几十年的交情,但是却仍沦落为他的弃子吗?你以为你父亲被劫狱是他自己想出来?一切都是他的手笔。你与我,都是他手中的棋中。包括你的母亲。 ”
银沙抬头冷冷一笑:“有一件事情你或许也不知道,福临海原名叫梅春树,是云颂卿母亲的族弟,而梅灵,也就是你的母亲,是族妹。他们二人幼时皆由云颂卿母亲扶持长大。
后来梅春树考取功名,因着名次威胁到他,他就设下毒计,让梅春树身损至此无法参加科举。
后来梅春树进了宫成了福临海,还尽心为他做事。
你知道福临海怎么死的吗?被他毒杀。云颂卿为了长生丹把福宅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都毒死了。
他对待梅春树能如此,那梅灵又怎么会有礼待?说不定当时梅灵到西南军营做军医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样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真的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吗?
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云颂卿还没有将阴毒的计谋用在你身上而已。
哦,不!他已经用过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弑父恶徒了,不是吗?”
温安渝僵立在那里,她都知道了!知道那日她送他离开后云颂卿拦住了他,杀了父亲的副将,用他的人头去拦截烈火营的兄弟。甚至后来杀死父亲也都在云颂卿的推波助澜下。
“温琏没有了利用价值被除掉,而你,这个弑父恶徒除了他又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就成了他手中新的杀人刀!温安渝,你还看不明白吗?等到你失去价值,那他一样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你。”
银沙一步一步地逼近温安渝,明明她比他矮上整整一头,但是此时此刻的气势,却足以将他踩在脚底下。
温安渝抿了抿唇,然后望着银沙:”你知道当初他拦下我后,用什么来做交换吗?他说他能给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他是一个蠢货?还是一个疯子?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
银沙望着他眼底的炙热简直叹为观止:“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吗?
曾经我帮你解毒,教你习武,助你重获重用。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成为第二个安定候。
温安渝,你现在就在走你父亲的老路!”
银沙越是言辞犀利,温安渝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快,曾经为他出谋划策的日子里,她也是这样,像老师一样教导自己。
或许他们可以逃离这些烦恼,就留在边关,他想他现在可以保护银沙,即便是云颂卿想要从他手里抢走她,也绝不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我可以帮你换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身份,你和我在一起,就在这边关,不用再去考虑那些阴谋诡计,你可以做我的谋士,或者其他,我们就像之前在安定候府那样生活。”
叹为观止,此时此刻银沙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自己说了这么多竟然都是对牛弹琴,他不在意自己名声,不在意会不会失去价值后被除掉,心里竟然只想着这些儿女情长。
温安渝怎么会和他父亲走向两个极端。
温安渝望着银沙,眼里全是炙热的深情,只可惜这满腔的爱意来得不是时候。
“现在,我只想杀了云颂卿,销毁长生丹,还天下太平。”
银沙冷冷地望着温安渝说完这句话后,她扭头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根本没有耐心再跟温安渝多说半句话。
温安渝看着银沙干脆地离开毫不拖泥带水,心中那股烦闷又涌上心头。他苦闷地出拳,一拳锤在旁边的马棚上,马棚的围栏哪里经得起他这一下子,立马“咔嚓”一声断开了。
“哗……”干草铺的棚顶一下子全都砸在了温安渝头上,本就心烦的少年将军立马更加狼狈了。
银沙回到营帐时,阿兰若和云月全都在她帐中。
云月焦急地迎上前来:“你还好吗?温二没有为难你吧?”
阿兰若也紧张地望着她,他最是明白温安渝对银沙的情意,生怕这家伙以此为要挟,让她做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没事。”银沙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兰若问。
银沙胜券在握:“我们现在只需要等。”
“等什么?”云月不懂。
银沙勾起唇角朝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二……”又是一根手指,这下对面的两个男人都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