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年轻啊。”三日月笑道,“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有所行动。”
“笑话,我可从来不放过任何好处。我的地盘还能任你随意进出?”
三日月叹气:“何必呢?我们没有利益冲突。”
鹤丸摇头:“无关利益冲突,还是说,你真以为我就来了一个人?”
“谈判讲究的是公平,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公平个头,你车后备厢里塞的是什么?衣角都露出来了。”
三日月回头,今剑浅色的长发被后备厢夹住,一大缕搭在外面。闻言,发丝麻利地抽了进去。
鹤丸一抬下巴,你还有何话说?
无话可说,三日月抬手,那就都别憋着了。
太鼓钟自后排座椅翻身跳起,脑袋探出天窗。烛台切站在鹤丸身后,大俱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端着枪。
“四对五,胜之不武。”三日月身后,三高一矮站着四个人。
鹤丸从车上抽出一把长刀:“说话老气横秋的……决斗从来不靠人数取胜,你我单挑,1V1,冷兵器。”
三日月嘴角一勾,今剑取下背上的长匣,也是一把长刀。
“你的风格也够老派。”
话音落,人影空,只闻锃锃。
5.对决不止一次,战线不止一周。
酒馆里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对于鹤丸当初的承诺至今未曾兑现一事大家也不在乎,相比起来,两个势力之间的针锋相对更适合下酒。
……
“你问我?”鹤丸晃着酒杯,“他跟哪边合作其实都无所谓,但他不能触碰我的底线……什么底线?很简单,你要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守住沙漠,不是因为我们手段有多硬还是硬货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是正经营生,边境贸易知道吗?有名有姓的。”
……
“正因为是边境贸易,所以就算在其他人眼里我们干着类似□□走私一样的营生,也不会真正落得他们那样的下场,军火商与军火商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三日月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我们背后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掌握力量的人不喜欢战争,但如果动用武力强行止战,牵涉到的各方利益将会形成更顽固的对抗力,正面硬抗不是最优解。帮我把这个送过去吧。”
“送给谁?”今剑问道。
“爱撒娇的姑娘。”
……
“不过他既然有意向,那我也愿意听听条件。”鹤丸扬着信纸,“辛苦你跑一趟了,太鼓钟会带你从后门出去。对了……”
今剑回头。
“记得叮嘱你家那位老爷爷,这次该是真正的1V1了。”
6.“昨天你去哪了,现在才醒?”
鹤丸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一楼吧台,烛台切端上一碗乌冬面,鲜香四溢,鹤丸揉着肚子磨蹭到椅子上,啜一口汤。
一碗面下去,烛台切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下降了。他刚想开口,大俱利扯了扯他的袖子,耳语片刻,烛台切心领神会。
“什么时候换了新颈饰?”
鹤丸国永摸了摸脖子,两条穗子往衣领下钻了又钻,似乎有些不舒服,鹤丸时不时就要摸一下。
“嗯,换了呢。”
……
“请等一下。”
今日无会,日上三竿,三日月少见地缺席了每天的晨训。小狐丸叫住他的时候,后者正在廊下睡眼惺忪。
听到声音,三日月回过头来。脸边还有些红印,看来是睡到现在刚起。小狐丸走了过去。
“睡衣也就算了,至少头发要理一理。就算是在据点也请注意仪态,不开会归不开会,晨训的人还没散,您这样就没有威严了。”
打理着当家,小狐丸发现三日月箍发的发带不似寻常。搭在脸旁的锁链吃进去凌乱的发丝。有点陌生,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样扯着头发不会疼吗?”小狐丸问道。
“唔,好着呢。”
7.砰——
砰砰——
两家人又打起来了。
酒馆的人们早已见怪不怪,这样的对决隔几个月就会上演,沙漠里、公路上,还有时候是在酒馆里。
两伙人从不波及第三方,偶有误伤也会有所补偿。老板不心疼自家桌椅酒瓶报废,大家也乐得看场打戏。
倒不如说,老板本人也乐在其中。
这一天又是如此,他们在沙漠里打到半夜,酒馆里已经醉倒一片了。
无所谓了,老板们开心就好。
所以就连两人乒乓着打进屋来,大家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各醉各的。
砰——
门被踹开。
砰——
楼梯扶手断了。
砰——
门关上了。
……
随后传出心脏燃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