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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3章 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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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轻轻给他顺毛,怀里的人慢慢低下头,靠在自己胸口,身体不再紧绷僵硬,小心翼翼搂着自己的腰窝在一旁。

清晨的草坪还带着晨露,鹤丸国永闻到三日月宗近身上打湿了的紫藤花的味道,他贪婪地呼吸,任凭馥郁芬芳笼盖全身。

两顿聚餐的效果显著,鹤丸国永情绪的转变在三日月宗近的预期内。但他看着电频对话框,里面是第三次聚餐的邀请,来自大般若长光,他犹豫了。

鹤丸国永走到他身边。

三日月宗近不想隐瞒,对话框里的内容一字不漏被他看在眼里。

谁组局不重要,只是三日月宗近不希望鹤丸国永为难,他和大般若长光之间横着一道名为莺丸友成的墙,三日月宗近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帮他调整好状态,看到这堵墙就又被打回原形。

毕竟,想起悲伤的事远比想起快乐的事容易得多。

“你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自己去……不,我还是直接拒绝他。”

“还有别人吗?还是只邀请了你?”鹤丸国永问。

三日月宗近看了看:“他应该知道你会跟着我……还叫了小豆长光。”

鹤丸国永舒了口气,他搭着三日月宗近的肩,越过他回了一句好。

早有预感,跟大般若长光之间的问题总有一天要拿到面上来说。这一天,他已经准备很久了。

鹤丸国永推着三日月宗近,如约敲开了大般若长光的宿舍门。

小豆长光已经在厨房里忙了,大般若长光接过三日月宗近带的伴手礼有些吃惊,他看了看鹤丸国永。

那是莺丸友成留下的红香。

他把茶包小心地放进橱柜,然后去酒架上选酒。他的宿舍里有一面用酒架做成的隔断。

这场以酒为主,小豆长光把牛排端上餐桌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坐在客厅喝了几轮。他想把牛排端过去,却见三日月宗近朝自己过来。

“让他们单独聊聊吧。”三日月宗近看了眼僵持的两人,垂眸。

三日月宗近对莺丸友成的事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和鹤丸国永曾同属于130军,和同期的大包平陨落于同一场战斗。内网里能搜到的情报少得可怜,而从大般若长光百般追问却一无所获中可以得知,这件事也属于保密级别的内容。

两人的单独谈话并未引起什么波澜,甚至还听到了几声低沉的笑。三日月宗近在餐桌和小豆长光喝酒,喝到最后,小豆长光有些迷糊,他把头枕在臂弯:“部长和鹤先生到底为什么会有矛盾呢……”

“大般若从没跟你提过吗?”三日月宗近问他。

“没有,部长从不讲他以前的事,不过我有一次看到他本子里掉出一张照片,背面写了什么,什么……毕业还是结业,大概是,同派系的,什么人吧……”

连三日月宗近也有些醉了的时候,鹤丸国永终于走了过来。他揉了揉额角,看到大般若长光跟在后面,取了瓶酒递给他。

“谢谢。”三日月宗近说。

“谢谢。”大般若长光朝鹤丸国永说。

回去的路上鹤丸国永一言不发,三日月宗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但鹤丸国永似乎又回到之前的状态了,这也让他抱有了些许愧疚之情。

鹤丸国永自然不知他的愧疚,同样的,三日月宗近也不知道鹤丸国永此刻心绪如何繁杂。两人各怀心事,回宿舍的路仿佛无限延长。

宿舍,三日月宗近开门进屋,鹤丸国永却止步于门口。

他把他拉进屋来,关上门。

两人都没有开灯的打算,也好,这样自己那有些急切的关心神色就不会被看到了。三日月宗近试探着触碰鹤丸国永的手,没有被拒绝,他轻声问:“需要一个拥抱吗?”

鹤丸国永的指尖宛如触电一般弹了一下,但并未拒绝对方更进一步的触碰,可也没有立即俯身。半晌,他开口:

“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好。”三日月宗近没有迟疑。

“我想我老师了。”鹤丸国永在他面前缓缓跪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三日月宗近推开轮椅。

他把鹤丸国永抱在怀里,任凭肩头的潮湿扩大,扩大。

鹤丸国永的声音闷闷的:“可以带我回基地吗?”

鹤丸国永的突然到访让基地的学生们害怕又惊喜。

基地在尊师重道这方面做得很好,即便鹤丸国永只给他们当过半个学期的老师,即便鹤丸国永被所有师生称为魔鬼先生,即便鹤丸国永当着大家的面展示了时政配适者的绝对暴力……怎么说呢,学生们还是很喜欢他。

脱离了老师的身份,鹤丸国永本质上还是个好说话的人。几个受过他照顾的学生迫不及待想让他再传授一些格斗技巧,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三日月宗近看着他被学生们簇拥着往训练场走,磕磕绊绊不知所措,笑了起来。

“三日月我,喂你们慢点别摔倒,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你先帮我看看老师下课了没——”

真是受欢迎啊鹤。

甚至还没等到训练场里,一个学生就已经朝鹤丸国永伸手了。在欢呼声中,两人边打边朝训练场里移动,鹤丸国永打得那名学生节节败退,但学生毫不怯场,几次倒地后都赶紧爬起来,生怕别人也想过招插了自己的队。

三日月宗近提前问过了伊达老师的办公室位置,便先一步离开了。

基地教职工楼。

这栋楼集基地教师办公与住宿为一体,现在是课间,老师们如果有课也不会趁这个档口回来。快到门口,三日月宗近慢了下来,他在考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待会见到那位老师,自己该说些什么?

您好,我是鹤丸国永的领导……不行,太生硬了。您好,我是鹤丸国永的朋友……朋友的话不用喊全名吧?鹤丸的朋友?鹤的朋友?是不是有些过分亲昵?

这位老师从鹤丸国永进基地开始便对他颇为照顾,说是他的半个父亲都讲得通……所以待会儿的见面算是见家长了?三日月宗近突然紧张起来,脑内自动浮现一个面容严肃高高在上的老泰山形象。他有些艰难地吞咽,放在门把上的手半天没有按下去。

果然还是再缓缓,他想再平复一下心情,正当时,咔嗒一声门自己开了。

他想了想,硬着头皮敲门,报上姓名,说自己与屋主有预约会面,请问是否可以进屋说话。

没人回答。

三日月宗近凑近门缝听了听,屋里没有声音。他慢慢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由无数书籍文件高低错落堆叠而成的层峦书山。

供落脚的地方小得可怜,他朝走廊两侧看了看,然后站了起来。

进屋,关门,上锁。三日月宗近打量起这间屋子。与门正对的位置有两扇很大的窗子,窗边对头摆着两张宽大的写字台,上面堆满了书和文件。房间两侧各置了一个贴墙的书柜,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种版本的时政教科书。

书山里也有不少课本,三日月宗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翻山越岭,终于挪到房间中央,然后被迫停了下来。

一个冰凉的硬东西悄无声息抵到他的后脑。

“没等回应就贸然进来,我很抱歉。”三日月宗近举起双手,缓缓转身。

面前的老人身材矮胖。

这人身手了得。他从进门起就在观察,没有捕捉到任何动静。书山的确是不错的掩体,但如此密集的障碍堆叠,即便是完全状态下的自己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黑管冲着三日月宗近的鼻尖,老人浑身散发出一种警觉的气质:“胆子不小。”

“是,我很抱歉,您就算想在这毙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你无话可说?我可还没老到看不出你是个配适者。”老人剜了他一眼,收了黑管,“不至于上赶着找死。”

“您言重了。”三日月宗近笑道,“我叫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托我来找您。”

“他人呢?”

“训练场。”

老人熟练地越过书山,扒着窗台朝下面看去,熟悉的小白脑壳正和学生们打成一团。一瞬间,警觉的气质消失殆尽,老人换上一种悠然懒散的模样,一头扎进书堆。三日月宗近勉强分辨出那里置了张单人床。

“你找个地方随便坐吧。”老人把黑管往身后一塞,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黑管随着老人的动作支棱来支棱去,三日月宗近不禁问他:“您不担心走火吗?”

“这个?”老人从身后闪电般摸出黑管,再次瞄准三日月宗近,速度之快令他一个激灵,看到他的反应,老人满意地笑了笑,“探波器罢了。”

“探波器?我还没见过……”

“哦,此乃我流最新研发,操作便捷反应迅速,准确率更是高达99.9%,膜拜吧小子。”

这位老师真是……帅气呢。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三日月宗近本来很能坐得住,但此刻却十分不安。他预设了各种问题,鹤丸国永在时政做得好不好啦,最近听不听话啦,有没有给人添麻烦啦……但是没有。他也有想知道的事,如果老人开个话头,他有信心把话题拐过来,但是老人不给这个机会。

终于,三日月宗近忍不住,刚要开口的时候,却听老人咦了一声。

“小子,你均值降了很多啊。”

三日月宗近瞬间抬头。

“你……”老人盯着他,“起来走两步。”

三日月宗近略带迟疑,但架不住老人的催促,他扶着书山慢慢站起来,原地踏步一般走了几步。

他刚抬腿老人就笑了起来,笑声里多有无奈:“很痛苦吧?”

“您说什么?”三日月宗近问。

老人按下一个按钮,三日月宗近听到一声细小的嗡鸣划过。他盘腿坐在小单人床上:“付-定项目现在的受试者,就是你吧。”

老人懒洋洋说:“别掩饰了,频繁受试导致神经群出现损伤,现在的你还能依靠外物站起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三日月宗近拧着眉:“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这都是保密内容。”

“我怎么知道?”老人冷哼一声,“因为十四星联合政府就是一群小偷,一群强盗!”

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对自身所处的政治环境持批判态度,三日月宗近听到这话,只觉这老人固然厉害,但毕竟老了。

“你在想我什么?我都知道哦。”老人哼唧道,“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心血,并且禁止我们亲爹亲妈继续研究。他们自诩有更高尖的人才和设备,想当然认为可以接替我们顺利地做下去,可是呢,你还不是废了双腿?”

三日月宗近感觉他的话有些过于清高:“您如此自信,是认为自己会比时政做得更好吗?”

“至少从受试人的选择上我能做得更好。”

“所以,您认为我不适合成为受试人?”

老人摇了摇手指:“对,你不配。”

这个答案太干脆了,三日月宗近感觉自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他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否定,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老人眯起眼,三日月宗近的神情值得他反复玩味。不过他最终还是解释说:“是你的波频不配。”

“付-定项目”说白了就是通过操作更精密的重装,快速移动牵引弹药使其在一定范围内反复打击敌人。重装操作是一个槛,快速移动又是一个坎。所以,能操作付丧神并使用潮汐锁定打出有效攻击的,一定要是速度够快的配适者。

“这样解释好明白吧?”老人说,“既是配适者,还得有足够快的速度。”

而众所周知,反应速度最快的,不正是这位老人手下的伊达一派吗。

“可那是反应速度……”三日月宗近犹豫着说。

“反应速度也是速度。”老人挑着眉毛,“或许你真的足够优秀,不然他们不会选你。但既然你已经产生损伤,就证明他们选错人了。”

“就算您这么说,那也不能保证如果换鹤做受试人,他就一定不会受伤。”

“鹤?”老人咀嚼着这个称呼,“哈,对,不能保证。不过我也不会允许他做这个受试人。”

“您不允许?”

老人耷拉着嘴角,一指脑袋。

三日月宗近恍然大悟,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反复考虑后试探着说:“虽然是您的亲学生,但您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啊。我有时候也会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嗯,独特。不过这种风格某些时候反而能获得出其不意的效……啊!”

老人没好气地抄起手边的纸卷朝三日月宗近当头一棒:“什么玩意儿?我是说波频!

能够用于实战的机甲并不是做出来就能用得上的。现在用的重装,也是经过长时间的设计、调试、试飞、磨合,至少历经三四代设计师的打磨才得到现在的样子。你们的机械师到现在也还在不停给它补充完善功能,1.0版本的重装都还在勤打补丁,更别说付丧神这种2.0的产品,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用上的吗?”

三日月宗近安静地听讲。

“再说人。我自然见不得自家孩子遭罪,但也不能心安理得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遭这份罪。”老人叹了口气,“我既然知道些东西,就帮你一把,权当卖你个人情。只期未来我不在了,你在那臭小子身边,还能帮他一把。”

楼下传来不小的动静,学生们被自家老师吆喝着回教室。鹤丸国永和那些老师打招呼,一抬头,小老头正笑眯眯朝楼下看过来。他兴冲冲挥了挥手,几句话告别了那些老师,朝楼里跑去。

“你很中意我家这孩子吧?”老人冲三日月宗近笑道,然后看到他耳尖逐渐红了起来,“虽然你的均值有所下降,但这不影响你波频的正常频率。你们的波频呈强相位相关,他可以帮你。”

地面传来微微震感,大概鹤丸国永正十分起劲朝这边跑过来。老人想摸摸三日月宗近的头,他太高了,所以他顺从地低了低身体,方便老人伸手。

“你应该是中意他的吧,你对他的称呼比任何人都亲切。”三日月宗近看不到老人柔和下来的目光,但听到他语气转而强硬起来,“如果猜错了也不要紧,我自会摁着头让你喜欢上他。他的心很软,他一定会帮你。所以,你一定要一直在他身边。”

头顶的压力消失了,三日月宗近抬头,老人已经站在门口。他朝三日月宗近丢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我要去和我家臭小子单独聊聊,至于你,你就先在这坐着吧。”

鹤丸国永转过拐角,老人正站在门口朝他笑。他放慢了脚步,走到老人身边。刚经过激烈的打斗,又跑着上楼,年轻人宛如一个人形火炉。

“老师。”鹤丸国永老老实实喊了一句。

“来啦。”老人点点头,“走吧,遛遛去。”

“不去您办公室吗?话说您见过我的朋友吗?我让他来找您了。”

老人竖着大拇指朝宿舍一指:“难得来个好牛马,我让他给我出套题。”然后薅着鹤丸国永下了楼。

老人的声音并不小,三日月宗近下意识抽出一张纸,真要开始写些什么。他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一根极细的笔芯,握在手里正要写字却什么也写不出来。

他靠在窗边,楼下,一老一少沿着训练场外围一圈圈走着。

老人问:“最近还好吗?”

鹤丸国永答:“挺好的。”

老人又问:“听不听话啊?”

鹤丸国永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我当然……当然听话了。”

老人继续问:“有没有给人添麻烦?”

鹤丸国永犹豫:“没……没有吧。”

“嗯,那就好。”老人点头,“那我就放心啦。”

“我有这么让您不放心吗?”鹤丸国永问他。老人侧过头,盯着他,他被盯得不自在。

“瞧你这副样子,我能放心得下吗?”

鹤丸国永低着头闷了一阵,说:“是啊,我好像一直在麻烦您。”

老人眉梢一挑。

“好像刚来基地的时候,我就总给您添麻烦,虽然是别人挑衅在先,但终归是我应了。”鹤丸国永说,“划到您手下后,您对我照拂有加,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您就是我的……我的……”

“正常。”老人背着手,“我手下的孩子们都会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进了时政,说好了我们要常联系,可是起初要适应,后来要出战。天天飞来飞去,联系的事就这么搁置了。”

“你们性质不一样,忙点好啊。”

“烛台切还记着给您寄酒,但我什么都没做过。”

“你不是还惦记我的旧酒壶吗?”老人一乐。

“那样的漂亮话谁都会说,我虽然在意,却从来没想到要给您换个新的。一个酒壶啊,凭我的能力什么样的酒壶得不到?一个酒壶再贵又能贵到哪去?我舍得自己到处寻酒喝,可从来没有为一个酒壶到处跑过。说到底,我的这份‘关心’,终究也没能落在实际,不过是画饼罢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训练场门口,老人揽着鹤丸国永,带他走了进去。

“我明白的,孩子,我明白的。”老人拉着他在场内一处长椅上坐下,“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关照你,不求你能回报我什么,但求未来的路顺畅明亮。”

鹤丸国永靠在椅背,仰着头望天。

老人的声音沉稳有力,鹤丸国永不由得靠在他的肩上:“我也是从你的年纪过来的,作为孩子、作为学生,我们也总是受到最好的照顾。所以当我成为了‘他’,我也会想那样好地照顾你。”

白脑壳小兽一样在他颈边拱了拱,老人顺了顺鹤丸国永的头发,“这是一种传承,这大概就是……父母和子女,老师和学生这种关系存在的意义吧。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可从没这么感性过,这不像你。”

“可以……跟您说一些旧事吗?”鹤丸国永靠在老人身边,“不是可以说的事,但我好像,忍不住了。”

“这怕什么?想说就说。”老人豪迈地揽着鹤丸国永,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些,手在鹤丸国永脑袋上一通揉,“你老师我也是参加过好几次时政内部会议扩大会议的,你们的秘密对我而言不是秘密。放心大胆说!”

三日月宗近一直在窗台边看着他们。

他可以想象出那场战斗的画面,130军中只有大包平和莺丸友成配合度最高,鹤丸国永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愿意尝试莺丸友成提起的新战法。用潮汐锁定削弱溯行军战斗力的同时把他们往最近的虫洞引,只要能让他们进去,之后是摧毁虫洞还是封堵虫洞都算胜利。但是太难了……潮汐锁定使用起来太难了,难到直接让两名配适者瞬间脱力!鹤丸国永不知道两人最后在频道里说了什么,只见锡兰拖着碧螺朝溯行军全力撞去。

胜了,惨胜。

时政失去了两名配适者、两具重装,活着的鹤丸国永被冠以一意孤行致重大损失,一抹到底。

三日月宗近听着监听麦里传来的故事,心想原来你的过往、你的心事一直是这样沉重吗?

所以你会如此在意物吉贞宗的消失,是因为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名同事了吗?

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亲口讲给我听呢?

可是我们本来就随时有可能牺牲啊。

三日月宗近有些出神地看着远处的两人,直到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朝那两人伸手他才猛然回神。监听麦里传来尖锐的蜂鸣,制服们撕扯着老人和鹤丸国永,老人被粗暴地推倒在地上,来不及起身,便被拽着双手朝一个方向拖行。鹤丸国永想去扶他却被制服们拦下,他们一遍遍把鹤丸国永推开,鹤丸国永又一遍遍扑过去。原本制服们不想对他动武,但似乎收到了某种命令,在鹤丸国永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把他一起架走了。

三日月宗近冲出楼栋,训练场上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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