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牛的大喊声,众村民都望过去,李昌也停下踹门的动作,李老太探着脖颈往那头瞧。
“是李牛,李牛回来了,俺咋说李家缘何不开门呐,原是到地里做活去了!”矮胖的婶子拉着她旁边的小媳妇嘀嘀咕咕说起李家往日的纠葛。
李牛扛着锄头喘着粗气,挤进人群中,“大伯,奶,有话好好说!莫要砸门!”
李老太听了这话瞬间横眉瞪眼,“你这小崽子,就是这般与长辈讲话,着实没规矩。”
“你爹娘呢,叫你爹娘过来,家里的事儿,叫一个小崽子来应对,如何能做的了主。”李老太手拍着板车,大声呵责!
“你奶说的没错,阿牛,快唤你爹娘来,把你奶迎接进屋里,莫要堵在大门口,叫邻居耻笑你爹娘不懂规矩,不敬长辈。”李昌跳过来,大话讲的冠冕堂皇。
“爹在后头随即就来,大伯,奶,你们来有何事?”李牛自小到大都被偏心眼的奶搞怕了,奶一闹,家里不是给钱就给物。
少时,年节时刻,大伯与大伯娘扶着奶来家里,家里灶房的粮食干菜,大娘娘拿个麻袋全都包走。
可怜娘没食物不出奶水,刚出生的李羊饿的哇哇直哭,爹唉声叹气,家里头愁云惨淡。
那一段时日,李家艰难,李家大伯更是落井下石,叫李牛如何不恨偏心眼的奶与不顾手足之情的大伯。
李牛气的双眼泛红,不知这次奶与大伯又要做出甚过分的事儿。
“叫你爹娘来分说,长辈的事儿,你这小辈莫要管!”李昌嫌弃的摆摆手。
李牛握紧拳头,咬着牙关,他心头的愤怒咆哮,想要挥拳再无耻的大伯脸上。
这时,一声嗤笑从一旁传来,原是众人后头不知何时摆了俩椅子。
椅子上陈愚松松散散坐着看热闹,他还从身旁夫郎的荷包里拿五香瓜子来磕,瓜子皮散落一地儿,热闹也瞧了有一会儿子了。
旁边,心头焦灼的李母无奈的端坐着,儿媳赵静陪在李母身旁伺候。
李老太与李昌还有围观的村民,他们这处闹的声势浩荡,陈愚李母那边就好像在看戏台子上看热闹一般悠然闲适。
陈愚一袭月华锦锻制成的轻薄的夏袍,漆黑光滑的发用紫金发冠束起,此子面如冠玉,眉眼间桀骜睥睨的气势凌然。
村里都说李家有个贵客,做了儿婿,李家成婚那日,村里大半的村民都被请来吃酒,那排场那酒宴着实是气派。
李家的贵客少爷,婚宴上众村民可都瞧了,新郎官面如冠玉,眉眼温和,彬彬有礼,李家祖坟冒青烟了,能得这儿婿!
可今日,陈少爷高高在上的气质矜贵气质显露,有些围观的村民跟个鹌鹑一样,也不敢言语了。
“这瓜子炒的不错,得空再炒些!”陈愚一边磕瓜子,一边懒懒散散瞧着周围。
围观的村民们都扭过头来瞧这大少爷,就连李老太与李昌也不吭声了,伸着脖子瞧这传闻中的阔少爷。
“磕瓜子口干,劳烦夫郎帮我沏壶茶,就那铁观音泡一壶来,再切一碟子甜瓜来。”
陈愚丝毫不觉被人围观有何不自在,就仿佛他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大少爷,陈大少爷悠然的吩咐。
“太阳灼热,取把伞来,对了,我的折扇也拿来,这里蚊子多,点一炉熏香来!”
随着陈大少爷一声一声的吩咐,李羊与赵静匆匆跑了几趟,才准备齐全。
李羊与赵静二人,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碟甜瓜,一碟糕点,一碟瓜子,一壶茶,两杯茶分别摆在陈大少爷与李母面前。
在村里头,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两把青绿的伞,一把伞由李羊手持,为陈愚陈大少爷撑着伞。
一把伞由赵静手持为李母撑着伞,外头空间广阔,一炉熏香不够,整整燃了三炉熏香,分别在前边,后边、旁边放置了三炉熏蚊子的香。
众村民被这架势唬得一愣一愣,果真是大少爷的气派呀!
“继续啊,你们这热闹可比戏台子上有趣多了。”陈愚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挥着折扇扇风,浑身如同没有骨头般瘫在那里。
村民们哑口无言,这般不孝顺父母天大的大帽子扣在头上,在这大少爷眼里就跟瞧热闹一样,丝毫不觉得这是事关他家的事。
不过也对,大少爷虽然身在李家村居住,可大少爷的身份岂是李家村,这些村民这些泥腿子般可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