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收费站”成了我们旅途中最常听到的命令之一。
那些旧时代的收费站立在破败的公路上,像拦路的矮巨人,每当这时,士兵们(包括与我们同住的女兵)就会下去,用工具、有时甚至用异能,将这些障碍物小心地拆除、推开,为我们的“家”清出道路,这活儿很累,但每次成功通过,大家都会自发地欢呼,像打赢了一场小小的胜仗。
当我们终于看到东临的轮廓,以及城外那些看起来渺小、呆若木鸡的总部接应人员时,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然后笑声传染了整个船队。
我们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张大的嘴巴和揉眼睛的动作。我们的队长通过扩音器,用一种故作平静实则掩不住得意的语气喊话:“南陲守望者,‘希望号’与‘家园号’,奉命转移!请求入城指示!”
我猜,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会走路、还带着风帆的房子。
后来,我们就这样一路慢吞吞地、招摇过市地开往总部。所到之处,无不引发轰动和围观,听说总部的官员们看到报告时,还以为前线士兵在压力下产生了集体幻觉。
这段旅程,没有过于激烈的战斗,只有日复一日的航行、修理、拆除障碍和仰望星空。但正是这份近乎笨拙的安稳,治愈了我们千疮百孔的心,我们不再是逃亡的难民,我们是乘坐着移动山峦的归家者,这两艘笨重又可爱的船屋,不仅载着我们的人,更载着我们重新生根发芽的勇气,驶向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