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本人则站在藤蔓护壁的后方,手中握着一根坚实的金属撬棍,每当有漏网之鼠突破藤蔓的缝隙冲进来,她便会挥动撬棍,一击毙命。
鼠群的攻势很快被遏制,残存的老鼠发出凄厉的尖叫,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通道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小不点轻微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做得很好。”林越擦了擦小不点脸上沾到的少许污血,又摸了摸有些萎靡的青青,随即嘶了一声,抬起手臂,一道被鼠爪划出的血痕正火辣辣地作痛。
变异动物的抓伤不能轻忽,她立刻取出清水和捣碎的解毒草药,熟练地清洗、敷药,想起刚刚获得的变异蜂蜜,她挑出少许避开伤口,涂在红肿的地方试了试,一股清凉感渗透进皮肤,火辣的痛楚明显缓解。试过这蜂蜜确实是好东西,包扎好伤口后,她又兑了些在清水中,喂给小不点和青青,眼看着猫的精神振作了些,青青的叶片也焕发出光泽。
前方的通道变得更加难行,地面上那层粘滑的物质变得更厚,在某些地段形成了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的暗色菌毯,青青传递来强烈的厌恶与警惕情绪,这些菌毯具有轻微的腐蚀性和神经毒性,并能缓慢吞噬有机物。
林越不得不更加小心,尽量寻找菌毯薄弱的区域落脚,或者用撬棍试探前方,有几次,她脚下的菌毯突然蠕动,试图缠绕她的脚踝,都被青青迅速切断。
越是靠近通道出口的方向,心头那股压抑感就越强,出口外散布着十来只丧尸,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无意识的低吼,空气中的污浊感更重。
大猫似乎也感应到了外面的威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肌肉绷紧,青青则主动缠绕上林越的手臂和小不点的脖颈,如同给她们披上了一层绿色护甲,随时准备应对任何从黑暗中扑出的威胁。
前方,一丝微光从通道出口的缝隙透入。
林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准备战斗。”
等重见昏暗的天光时,即便是她也感到一阵疲惫。小不点白底橘花的毛发上沾满了污渍,青青的叶片也耷拉下来,大家都累了。
就在这时她发现不远处竟有一个炊烟袅袅的村庄,村口的人同时也发现了她们,几个村民先是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简陋武器,待看清是一个带着大猫的女人,尤其是那匹威风凛凛、体型罕见的“坐骑”后,脸上立刻堆起了异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飞快地与同伴交换了几个意味不明的眼色,那目光掠过林越,最终热切地黏在小不点身上,从头到尾地打量着。
“哎呀妹子!你是从外面来的吗?快进来歇歇脚呀!”他语气夸张地招呼着,侧身让开通路,“外面现在可不太平啊!”
林越问他:“这里怎么这么多丧尸?”
“可不是吗?”那男人一拍大腿,语气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兴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越来越多,杀都杀不完!真是邪门了!”他话锋一转,露出得意的神色,“不过,祸福相依嘛,丧尸多,晶核就多!咱们村靠着这个,日子还算过得去!姑娘你放心进来休息,我们这儿安全得很!”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试图来拉她,数条翠绿的藤蔓如同被激怒的章鱼触手,猛地从林越袖口、肩头弹射而出,在空中张牙舞爪地舞动,甚至发出了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摩擦声!
“哎哟我的妈!”
“这、这什么鬼东西!”
那几个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为首的男子更是惊疑不定地指着青青。
林越立刻伸手按住了躁动的藤蔓,脸上堆起一个无奈又带着歉意的笑容:“各位别怕,别怕!这孩子刚才清理丧尸累着了,它一累,脾气就特别大,看谁都像丧尸,得顺毛捋才行。”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青青的叶片,仿佛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藤蔓的意识里不断传出“臭、讨厌”的意念,在她的安抚下,不情不愿地缓缓缩回,但依旧保持着紧绷的警惕状态。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看她态度诚恳,那诡异的植物也确实收了回去,他们交流了几遍眼神,又用垂涎的视线扫了扫林越和大猫,还是压下惊惧,请她进村休息。
林越只当不知他们之间的机锋,点头跟了进去,被引到一间屋子里,一位面相精明的老大娘笑着跟进屋,一屁股坐下:“姑娘一个人歇着闷,大娘我陪你说说话……”
她话音未落,刚刚平息下去的青青再次暴起!这一次翠绿的藤蔓如同数十条狂舞的活蛇,在林越身前扭动、交缠,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诡异阵列,所有藤尖都“嘶嘶”地对准了大娘,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哎呀!”大娘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脸都白了。
林越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费力”地把躁动的藤蔓往回按,一边对惊魂未定的大娘说:“您看,它这起床气又犯了……实在对不住,要不您先出去?让它安静会儿,不然我怕它控制不住……”
大娘看着那仿佛随时要扑上来的藤蔓,哪里还敢多待,连说了几个“好、好”,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屋子,还后怕地关上了门。
屋内终于清静,林越看着恢复平静、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青青,轻轻弹了弹它的叶片。
“演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