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妈妈……”
那声音源于灵魂的共振,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焦急。
是哪里……?
她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自己血流淌过的地面,那里,有一小段几乎与泥土同色、彻底干枯萎缩的藤蔓残骸,她的血,正缓缓浸润着它的根系。
而那股呼唤,正源自于此!
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生命的流逝,那株本已经干枯、濒临死亡的藤蔓,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它贪婪地吸收着血液中蕴含的能量与林越那份强烈的“活下去”的执念,同时,一股纯净、磅礴的植物本源生命力,如同最温柔的馈赠,顺着血液与意念的链接,源源不断地反哺回林越体内。
麻痹感被驱散,剧痛在减轻,流失的体温在回归。
林越猛地吸进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
她挣扎着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而手边那株原本干枯的藤蔓,此刻已变得翠绿欲滴,生机勃勃,甚至抽出了几条鲜嫩的新芽,它亲昵地缠绕上她的手指,那股“妈妈”的依赖意念,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她活下来了。
她们,都活下来了。
林越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充满生命力的叶片。
“……青青。”她轻声唤道,为它命名。
从此芳龄二十八的林越过上了响应旧时代里曾号召过的“三胎”生活:一只十斤的小猫,一只五百斤的大猫,一株会叫妈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