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校长坦白了决定,老校长虽有万般不舍,却理解并支持了她的选择。与林越告别时,她只是简单地说:“要去一个更需要我的地方。”林越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芒,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小袋品质极佳的晶核:“路上用。”
离开稷谷的那天清晨,天色微熹,李瑾只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岳磐的亲笔信和少许物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晨曦中的稷谷基地,然后转身,迈步向北。
荒野上的夜比基地更冷,也更危险,她曾用异能驱散过狼群般的变异兽,也曾在流民贪婪的目光中紧握过那封推荐信。
在一次避开小股尸潮、藏身于一处废弃村庄的夜晚,她借着月光,在一块残破的布告栏上,看到了模糊的“新生儿性别筛查”广告,旁边就贴着“女子学校招生简章”,这两样东西如此讽刺地并列,像旧时代无声的墓志铭。
这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愤怒,需要重建的,绝不能是一个循环往复的旧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当她又一次翻越一座荒芜的山岭,视野豁然开朗。
远方,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巨大、残破却依然能看出宏伟轮廓的城市映入眼帘,在那一片灰败的色调中,一面鲜艳的旗帜,正高高飘扬在几座相对完好的建筑上空,在末世昏黄的天空下,犹如一枚不肯熄灭的、跳动的心脏。
那里就是总部。
残破,却顽强地站立着。
李瑾紧了紧背包的肩带,风卷起她的衣角。远处,那面旗帜在灰暗的天幕下猎猎作响,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她迈出一步、又一步,身影渐渐融入地平线,而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团火。
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