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士兵耳朵一动,顺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安全门缓缓开启,有人进来了。他条件反射般按在通讯器上,目光一凛,警惕地扫向声音来源。
“上校。”士兵松了口气,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清晰,露出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抬手敬礼,“您怎么过来了。”
文修缄默不语,下巴微微扬起,示意士兵开门。
士兵应声,眼角余光瞥到了文修右侧脸颊上,一道从太阳穴延伸至嘴角的伤痕。
淡粉色的伤疤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醒目,边缘翘起,露出底下浅浅的肉色。
士兵按下密码的手一抖,收敛心神,老老实实低下头,不敢猜测传言是否属实——
据说,文元帅与文上校不和……
“您请进。”
文修神情淡漠,指尖即将喷涌而出的异能收了回去。士兵自以为隐蔽的打量无比显眼,再晚一秒,这里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他走进了这个亲自打造的“监狱”,满心喜悦地欣赏他的战利品。
是的,属于他的、最独特的战利品。
阴沉的灯光下,男人的四肢被链条穿透,颈间的禁锢项圈红光闪烁。他耷拉着脑袋,胸腔微微起伏,证明他并不是一个死人。
“和我合作有什么不好。”
长久的沉默后,文修终于开口。他注视着眼前被牢牢锁住的玫瑰,自言自语道:“我能保证,你将成为联邦有史以来的第二人。”
“权利、地位,应有尽有。”
良久,玫瑰头颅低垂,仍然没有反应。
文修并不失望,他早已习惯这种冷漠。他漫不经心地上前,将旋钮转向了最高档。顷刻间,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通过脑机接口释放,玫瑰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
每日例行的刑罚过后,文修才停下手。他打量着玫瑰身上迅速修复的伤口,心中越发满意。
“希望你能多挺一段时间。起码在我们的婚期宣布前,你还不能死。”文修摘下手套,抬起玫瑰的脸,意味深长:“我的——未婚夫。”
他细细描摹着这张脸,正所谓是淡极生艳,明明是极其清冷的五官,但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眉眼中竟也多了分让人心折的靡丽。
和符青长得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他晃了神,却在对上玫瑰视线时瞬间清醒——
玫瑰眯着眼睛,瞳孔深处是毫不遮掩的恶意,几乎要穿透文修的外壳,看到他丑陋不堪的内里。然而更多的还是嘲讽。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玫瑰说。
文修嘴角微扬,“不管你如何瞧不起我,事实就是——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让你死,你就活不了。如果不是你对我还有用,早在抓到你的那刻,我就该杀了你。”
玫瑰仰起头,吐出两个字:“卑鄙。”
文修欣然接受,手段下作又如何,只要达成最终目的,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没关系,你还年轻,不懂事也正常。”
“我可以……慢慢教你。”
文修凑近玫瑰颈侧,深深吸了口,扑面而来的玫瑰花香让他欲罢不能,“我的,小玫瑰。”
经过这些时日的实验,他早已发现眼前人身上的香味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帮助人提升天赋。
想来,符青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才能晋级这么快。
可惜,现在玫瑰是他的了。
文修离开后,一朵玫瑰虚影骤然出现在玫瑰肩头,它蹦来蹦去,像是着急坏了。
泛着莹莹白光的精神力从虚影上散发出来,落在玫瑰伤处,润物细无声般滋养那些伤口。
“小玫,好了。”
玫瑰声音沙哑,费力地勾起手指,小玫巴巴地迎了上来,“再多,他们会起疑的。”
这里像是专门针对异能者打造的绝地,他的精神力完全动用不了。如果不是小玫还能做一些简单的治疗,他的情况只会更糟。
“你主人怎么样了。”
玫瑰心头一痛,满腔的愤怒中掺杂着一丝恐惧与无力。已经过去七天了,他不知道符青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身上的伤有没有好……
——主人好像在和其他人打架,浑身都是红的。
小玫初生灵智,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部分。
他受伤了。
玫瑰攥紧拳头,锁链被扯的哗哗作响,手腕上被洞穿的伤口滋滋冒血,眼底流露出惊人的杀意。
文!修!
*
蓝星,地下斗兽场。
无论是高层之间的斗法,还是来势汹汹的星兽大军,都无法影响到这里的醉生梦死。
一大波提前逃离主星,躲过这次灾难的“世家”子弟,被困在这颗小小的A级星球,自然是感到无趣至极。
为了迎合这些人,斗兽应运而生。
相较于之前的不温不火,近来斗兽场出了个有名的三十九号,连战八十六场,胜率百分百。
今晚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为了这个三十九号来的。
“三十九!”身高两米三的巨型壮汉咽了咽口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到你上场了。”
与壮汉相比,三十九号的身体显得更为单薄。在体型庞大的星兽面前,更是不占优势。
可就在他登场的那一刻,全场尖叫。
“冲啊!撕碎他!!!”
“给老子上!把它砸个稀巴烂!”
“死!快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