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外,李叔早早等在车旁,来来往往的学生家长,难免会多看几眼。
如今的年代,开车来接孩子的人不少,但像路鸣这种,正儿八经配个司机等着的可就没有几个了,不被人聊上两句,那才叫奇怪。
李叔见路鸣走过来,提前打开后车门迎着,禹城上前接替李叔的工作,还没等手碰到车门把手,再次被路鸣叫停。
“放开,刚滚了一圈脏的要死,你自己想办法回去。”路鸣冷着脸把禹城关在了车外。
禹城弯着腰对路鸣说:“少爷,路总让我陪着你回家。”
“他让你吃屎你也吃啊!爱干嘛干嘛去,赶紧开车。”最后一句是给还在观望的李叔说的。
禹城自从成了路鸣的保镖,向来没有自己的时间,也没有自己的生活,哪怕真有和路鸣不相关的事情发生,他也要保证路鸣回家且不会外出,才能去处理。
显然,这次少爷没这个打算。
李叔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少爷又闹脾气了,他也没法劝,只能开车离开。
车子刚发动,禹城又追了上来,李叔想要停车,路鸣看着后视镜:“开你的车。”
禹城没跑两步,右腿突然一阵刺痛,这一卸力整个人差点跪地上,本能的用手扶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又抗议起来。
“倒回去。”路鸣冷不丁说了一句。
“路鸣哥哥你还管他干什么。”
“你也开始管起我的事了?”
方晚晚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等他忍着痛想要追上路鸣时,一抬头,车就停在他眼前。
禹城瘸着腿走到车边,“少爷。”
“有屁快放。”
“明天周末,我想请假去看看我妈。”
路鸣冷笑一声:“你现在怎么不说路总让你寸步不离了?”
禹城默不作声。
少爷把车窗全降下来,从车里扔出一件校服外套,“李叔,开车。”
路鸣并没有给准确的回答,禹城也没有再追问,大概过了一分钟,禹城手机传来一声转账通知,余额多了两千。
再一看手里的校服,正好挡住他缠着绷带的右胳膊。
他这才反应过来,带着绷带去医院,妈妈肯定会担心。
禹城看着车离开的方向,似乎看到了少爷操作手机转账的表情,禹城在路家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还账的,吃喝拉撒睡也都跟着路鸣一起,他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也没有其他的生活,说白了,并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路家养着他,上学训练都需要花钱,其中还包括禹城妈妈的医药费,自然不会额外给他“工资”。
但只要是他家少爷认为需要花钱的地方,根本不需要禹城开口,眨眼的功夫钱到账了。
禹城早就习惯了少爷的操作,他俩也用不着玩客气那一套,该用就用,这衣服也是该穿就穿。
路鸣的校服一穿,拉链一拉,受伤的胳膊、带着脚印的衬衫便都藏了起来。
“哎?你怎么今天来了?”蒋昀看见突然出现的禹城,没等禹城说话,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禹城说:“是少爷特意嘱咐我买的。”
蒋耘刚把东西放地上,听到他这么说突然有一种想踹一脚的冲动,“得了吧,他要是真有这心思,不如多放放假让你来医院陪小姨,替他说什么话啊。”
蒋耘说着,下意识拍了一下禹城,正好拍到受伤的胳膊。
没有做准备的禹城,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蒋耘立刻紧张起来,立马就要去看他的胳膊。
禹城赶忙拦着:“没事没事,我就是体育课摔了一跤。”
蒋耘黑着脸:“你觉得我信吗?”
他是很反对禹城去给少爷当什么保镖的,可他们也不是什么富家贵族,禹城的混蛋老爹欠那么多钱,要不是路家出手帮忙,估计禹城已经被卖了,虽然现在和被卖也没什么区别。
蒋耘不顾禹城的制止,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不止缠着绷带的胳膊,就连腰侧后背也有不少淤青红肿,眼里的怒火足够把路鸣烤干,正要发飙,病房的门被推开,禹城赶忙整理衣服,装作无事的样子。
“哎呦,瞧瞧是谁来了。”林琦拍着林思寒的手,“这不是我妹妹的宝贝儿子嘛。”
“行了,你就别逗他了。”林思寒一看见禹城立马有了精气神,拉着禹城嘘寒问暖,怎么看都不够。
此时的病房里,只有蒋耘一脸踩了屎的表情。
林思寒并不清楚禹城在路家会经历什么,禹城和路鸣形影不离,吃穿用度几乎没有区别,即使头衔是保镖,在外人看来禹城也算是享受了少爷的待遇。
禹城也从来没有说过路家一句不是,在林思寒心里也只以为路家是单纯的“心地善良”吧。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吃苍蝇了?”林琦轻撞了蒋耘一下。
蒋昀叹了一口气:“想捏死一只苍蝇,我去买点饭,一会小妹也来,正好一起吃顿饭。”
“让她们娘俩好好聚聚,咱俩一起。”林琦捏着儿子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只留禹城和林思寒两个人,“你马上也要考试了,倒也不用老往这跑,抓紧时间学习,不是要和小路考一所大学嘛。”
确实该努力了,但努力的不是他,而是路鸣。
这家伙要是再不努力,就他这成绩,唯一的出路也就只剩出国留学这一条,禹城自然也要跟着,那就彻底不用来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