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纵呢?”
“还没死。”
路桉盯着路鸣没有再发问,路鸣缓缓抬头和路桉对上视线,“哥,求你个事呗。”
路桉接话,“帮你求情。”
“要是你爸生气了,麻烦帮禹城求情。”
“那不是你爸啊。”
路鸣冷笑一声,“有待商榷,就说你帮不帮嘛。”
路桉浅笑着点头。
他们兄弟三个,路天纵有亲妈罩着,路桉有亲爸罩着,只有路鸣爹不疼娘不爱的,唯一喜欢他的奶奶也没陪伴他几年。
甚至因为不在意,在奶奶离世时,过于伤心的路鸣吃不下饭,活活饿了好几天才被亲妈发现。
“慢点吃。”路桉嘱咐着。
这次路鸣听了话,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路桉也在一旁盯着他吃完饭才起身上楼。
好巧不巧在楼梯上和路天纵碰个正着。
路天纵鼻青脸肿的迎面下楼,引得路桉多看了两眼,当即收到路天纵几个白眼,“呦,原来你没死在楼上啊。”
路桉收回视线闭口不言,侧身想要避开路天纵上楼,后者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双手插兜故意挡住路桉的路。
此时的路鸣收拾完碗筷也要上楼,正往电梯方向走着,余光瞧见堵在楼梯上的俩哥。
“路天纵,你是有受虐倾向吗?”路鸣冷着脸朝楼梯走去。
路天纵在路桉这里气势正盛,结果视线范围里又多出一个碍眼的家伙,肩膀隐隐疼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你没的巴结,都抱起这个野种的大腿了?”路天纵毫不吝啬眼中的鄙视,下面这两个,都在他的鄙视范围里。
诸如此类的话,路桉从进路家开始,就没少听,听到耳朵起了茧子,听到把自己关起来,鲜少会参与路家的事情,更不会和别人起冲突,尤其是路天纵。
在这一点上,路桉和路鸣就是两个极端。
路天纵刚说完这句话,路鸣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眼看着又要把路天纵揍一顿,一旁的路桉把人拦了下来。
“小鸣。”路桉挡在两个人中间。
而身后的路天纵始终一脸鄙夷,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
路天纵压身前倾,低沉着声音在路桉耳边说:“你算个什么东西,站在这。”
路鸣的火再次从眼底冒出来,路桉按着他的肩膀,手动灭火。
碍于路桉在,路鸣不好和路天纵闹大,若是因为这件事打起来,尴尬的只会是路桉。
路鸣只好舒展双拳,不动手只动嘴。
“路天纵,找死也要有个限度,有种你就把刚才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路总听,看看他会不会抡圆胳膊抽你。”
“都是一个爹生的,有些人站着不动就能得到无尽偏爱,可有些人就算摇尾乞怜也不过是条丧家犬。”路天纵笑着说。
路鸣不以为意:“你在自我介绍吗?巴巴在某些人面前表现的,好像不是我吧?”
“有些人就算想表现.......”
“行了,废话要说到什么时候。”
夹在中间的路桉被吵得头疼,转身仰头和路天纵对上视线,少有的将自己的情绪外放出来,突如其来的对视让路天纵愣了神,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路桉的眼睛,眼底满是落寞沉在一汪死水之中。
原来长这个样子......
路天纵打量着路桉,在心里嘀咕着。
不得不承认,路桉身上确实流淌着路家的血,眉宇间的那股犟劲和他们一个德行。
只不过和他们两兄弟比,路桉身上多了份温和,或许是随了他亲妈,又或许是迫于环境。
“你能让开了吗?”路桉问。
一前一后的路家兄弟此时都没了声音,似乎都不想打破路桉的“主动”。
路天纵默默把路让了出来,路鸣静悄悄跟在路桉身后,擦肩而过时,罕见的没有冲着对方冷嘲热讽,甚至连个白眼都没有留下。
路桉上楼回了自己房间,路鸣去看禹城,路天纵路过厨房,阿姨正准备按路鸣的意思给禹城煲汤。
“这是要弄什么?”路天纵随口一问。
阿姨犹豫了一下,“是三少爷要给禹城......”
路总不在,路天纵这个小路总的地位还是很高的,阿姨也不敢瞒着。
路天纵撇了撇嘴,“多煲点吧,给我留一碗,今天晚饭准备清淡些的。”
“哎,好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