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张张卷子中流逝,禹城的耐心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精神,只是苦了听课的少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抵不住催眠。
只要路鸣扔笔,禹城就会把笔捡起来,不顾劝阻也要自己写,逼的路鸣死攥着笔不敢放手。
为了方便讲题,两个人坐的很近,少爷浑身不得劲,却不是因为嫌弃禹城,纯是被卷子折磨得浑身刺挠,怎么调整坐姿都不舒服,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一旁的禹城则全看在眼里,他也只是“看”在眼里,甚至故意放慢讲题速度,直到路鸣彻底撑不住一脑袋砸在桌子上。
这才把禹城滔滔不绝的嘴砸停。
“少爷?”禹城轻声细语得唤了两声,平缓地喘息声传到禹城耳朵里,路鸣早在讲第二张卷子的时候就已经要升仙了,完全用不着装睡。
确定路鸣已经睡着之后,禹城抽出路鸣手里的笔,十分丝滑地用左手转了几圈。
又从旁边的书中抽出几张早就写完的卷子,和路鸣晚上做的几张一模一样。
对于禹城来说,作业不是布置之后才能开始写的,他早就在卷子到手的时候就写完了,那几张空白卷子本来就是路鸣自己的。
禹城看着路鸣一晚上的奋斗成果,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右手早晚会好,少爷也不是每次都会这么有耐心的帮他,更没法指望如此就能提升路鸣的成绩。
禹城叹了一口气,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已经睡熟的路鸣哼哼唧唧地在桌子上乱翻,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折腾半天也没想着睁眼去床上睡。
“少爷,洗漱完去卧室睡吧。”禹城轻拍着路鸣对他说。
路鸣显然不想打断自己的睡眠,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不耐烦地哼唧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我把少爷抱过去了。”禹城询问着。
路鸣没有再闹动静。
禹城得了默许,抬起路鸣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微微弯腰让路鸣的上半身完全靠在自己身上,单手抱起路鸣的腿往卧室走。
起身瞬间,腰背上的伤刷了一波存在感,禹城提着一口气把人抱回了卧室,等到少爷在床上躺好,禹城才敢把这口气松掉。
安顿好路鸣之后,禹城又看了一会书才洗漱睡觉。
暂时不能使用的右手,似乎一点都不影响禹城的生活。
等到第二天,禹城还想如法炮制让路鸣学习的时候,却被路鸣抢占了先机。
路鸣拿着手机对禹城说:“昨天一天没搭理方晚晚,她不乐意了,让我今天陪她玩。”
“方小姐只是想让少爷陪着她,也可以在家里...“
路鸣打断:“不可以,金洲乐园今天晚上有烟花秀,她要玩一天到晚上看完烟花秀再走。”
那次方晚晚想要路鸣陪着她的时候,不是三请五请三求五求磨到路鸣不耐烦才勉强答应她,什么时候上赶着和方晚晚出去玩了,明摆着是为了逃避学习。
少爷使出这招,禹城便不能用右手接招。
因为少爷是真敢让禹城在家待着,但禹城不敢,他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那还写个屁的作业。
禹城没办法和路鸣争辩,也不是原则性的错误,路鸣更是不会听他的,只能换一身衣服跟着他俩一起去金洲乐园。
“你还真是到哪儿都跟着,烦不烦啊。”
即使在意料之中,真看见禹城跟在路鸣身后时,方晚晚还是忍不住挡在禹城面前嫌弃两句。
禹城见路鸣进了车,低头小声对方晚晚说:“前天之后,方小姐彻底失去了和少爷单独相处的信任。”
“那...那又不是我的主意,本来就是送我回家的,是宸哥突然喊的路鸣哥,你有能耐和我硬气,你怎么不和宸哥硬气去!”
禹城说:“昨天少爷和二少爷打了一架,陈医生特意赶过来看伤,以方小姐的想象力,觉得陈非宸在陈家会经历什么啊?”
方晚晚脑海中突然蹦出陈朔阴沉着脸的画面,心慌道:“那也和我没关系,我又拦不住他们两个。”
“你俩干嘛呢?磨叽什么?!”路鸣从车里探出身子吼了一声。
“来了!”方晚晚应声,扭回头又冲着禹城“哼”了一声。
一路上,后座的两个人有说有笑,方晚晚见路鸣情绪高涨便更加兴奋,嘴就没停过。
路鸣脸上的笑容十分真实,却不是因为和方晚晚约会,一想到不用写作业他不笑就怪了。
身体里的酒精早就代谢干净,又经过昨晚的折磨,此时的路鸣是神清气爽!从到达乐园下车开始,他的兴奋劲始终保持高涨,本应该是方晚晚为主导的游玩,彻底被路鸣抢走。
温馨甜蜜的轻松游,进化成紧张刺激的特种兵之旅,好在方晚晚身体素质尚佳,勉强能跟着路鸣在空中甩来甩去,禹城则因为胳膊免受其害。
禹城摸着手腕听着全方位传来的尖叫声,再次庆幸自己受的伤,他还是适合当个可移动的路灯,只要站着就行。
路鸣又拉着方晚晚在空中零零散散飞了半小时之后,方晚晚终于忍不住了,拉着路鸣往旋转木马走。
“路鸣哥,说好今天是陪我玩的,我都陪你玩这么多了,该你陪我坐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