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们路家都是混蛋!”
“嗯,你嘴里还是能说出实话的啊。”路鸣说,“做生意总会有输有赢,但人蠢就备不住找死啊,路家没对你们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是你爹找死,犯了法怪谁啊。”
严澍愤怒挣扎:“放屁!要不是你们背后犯贱...啊!”
不等严澍说完,路鸣掰着他的下牙,嵌住他的下巴,抢走严澍嘴巴的控制权。
“这张嘴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最好掂量掂量。以后再让我听到不该说的,你这下巴就别要了。”路鸣说完才把手松开,刚要起身走,又想到了什么,“要是你纯找虐的话,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刺激我,只要张嘴求我,老子就奖励你,如何?”
严澍吃了屎的表情,让路鸣十分舒爽,可比揍他爽多了。
路鸣起身甩着手再次往水池走,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挡在水池前面,被路鸣一眼瞪跑。
心情大好的路鸣,哼着歌洗手,塞到严澍手里的大拇指反复洗了好几遍,还没洗完,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小跟班看见严澍狼狈的样子,立马弹射起身把路让出来,身后便是一脸严肃的禹城。
“慌什么啊,我还能打不过他?”路鸣说。
禹城确实担心路鸣,但不是担心路鸣出事,单纯的担心路鸣把人打残。
确认少爷没事,禹城连话都没有回,慌忙去看严澍的情况,“哪儿疼?”
严澍拍开禹城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禹城看了一眼地上的门板,还是不放心,掀开严澍的校服检查起来,不容反抗。
“你还挺担心他啊!”路鸣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抓着严澍的头发往后薅,脚下一扫直接把人撂倒,刚爬起来没半分钟又被摔了回去。
“路鸣!松手!”禹城一着急,口无遮拦直接喊出了路鸣的名字。
对路鸣来说最熟悉的两个字,却陌生地从禹城嘴里说出,犹如一枚炸雷,轰炸着少爷的世界,余波更是不断泛起涟漪。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将自己摆到平等的位置,更像是第一次真正的亲近。
禹城似乎没有察觉到少爷的异常,他还担心着严澍的安危,抓住少爷发愣的时机赶忙把严澍解救出来。
其他人自然不敢多待,转眼间便只剩下禹城和路鸣。
一声震耳的上课铃骤然响起,将路鸣从涟漪中拽出,他在震惊中品出的另一股味道,令他极度愤怒。
“你刚才叫老子什么?”
眼下严澍已不配左右他的情绪,禹城意外的“僭越”本让少爷欣喜,可这份“僭越”因严澍而生,愤怒则毫不客气地碾碎本就不多的欣喜。
禹城被路鸣怼到洗手台,一路连磕带撞。
头抵着玻璃手撑着台面,腰下悬空,禹城要是不想一屁股坐水里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硌得他腿生疼。
“抱歉少爷,是我着急了。”
他在道歉,却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平淡,更像是挑衅。
就连严澍都能牵动他的情绪,到了自己这里就只是淡淡的道歉?
路鸣越想越气,气到控制不住手的颤抖,气到呼吸困难,气到疑惑——他就看不出来自己很生气吗?
而后便是“嘭”的一声,路鸣一拳砸在禹城脸庞的镜子上,裂纹蔓延至禹城脑后,鲜红的血滴顺着镜子流到禹城校服上。
拳头的疼痛成功压制路鸣体内的愤怒,禹城立马挣脱路鸣的束缚,赶忙查看少爷的手。
“滚!”抽手推人,路鸣怒瞪,“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关心!留着给严澍吧!老子嫌贱!”
路鸣转身要离开卫生间,正好碰上来找他们的班长,“老师让……”
话还没说完,戴景瑞就看见路鸣流血的手,“禹城,你们还是先去医务室吧,我去和老师说一声。”
禹城刚想上前,路鸣骂声便起:“让你滚听不懂吗!”
推开戴景瑞往外走。
“班长。”禹城无奈向班长求助。
戴景瑞拍着他的肩膀加快语速:“我陪着他去,你先去办公室和老师说一声,放心,不会让他乱跑的。”
班长说完拔腿追上路鸣,生拉硬拽把人薅到了医务室。
路鸣虽然抗拒却没有牵连戴景瑞,自己生起了闷气,感觉头发都炸了不少,医务室的老师见是戴景瑞陪着便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