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他要告状的,以路鸣的性子,他和严澍的恩怨是不会让老师参与的。
细细想来,也是因为路家的身份才会如此,直到路鸣声明路家不会计较严澍的问题,严妈妈才缓了过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大麻烦接踵而来。
“不好意思,公司有些事情,来晚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路天纵笑盈盈的出现在门口。
路鸣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连头都没有转。
路家能来的人也只有两种,路天纵和路家下属,学校要是能把路鸣家长请来,那才是值得震惊的。
路天纵和老师客套了两句,甚至还和严妈妈打了招呼,严妈妈不认识路天纵,只看他西装革履便是足以让她再次心慌,腿一软没站住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了?”路天纵自行找了位置坐下,慢悠悠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假模假样的关心她们。
教导主任委婉地说,“同学之间有点小矛盾...”
“我看不是小矛盾吧,找一堆人把我弟弟堵在厕所要干什么啊,总不能是关心他前列腺吧。”路天纵故意说。
“你有病吧。”路鸣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路天纵的椅背上。
路天纵笑着顺惯性往前倒,一点不生气,又勾了勾手指把禹城叫过去,“你又在干什么?”
“我...”禹城低着头,“是我没留意。”
办公室的人被他们的相处模式弄得一头雾水,关于路鸣和禹城的关系,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当下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严澍撰着拳头,严妈妈在一旁抽泣,吵得路天纵头疼。
“行了,说到底是你儿子堵了我弟弟,他受没受伤是另一回事,这件事的性质足够恶劣,我们路家要是真想告,足够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严妈妈对路家的恐惧,让办公室的气氛骤然生变,原本做错事的严家,成了“受害者”。
就算是不了解路家势力的人,只看当前的路天纵,也足以被其威压震慑,从他嘴里说出的话,绝不仅仅是说说这么简单。
老师着急想帮严妈妈说话,严妈妈更是哭着求饶。
“求求....”
还没等人把话说完,路天纵抬手制止,“别着急,我还没说完,我弟弟什么德行我很清楚,他如果认真起来,你儿子就不会站在这,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既然都没事我也懒得把事情闹大,带着你儿子退学就行,我可不放心我弟弟和这么一个人待在一个学校里。”
严妈妈听到“退学”两个字,捂着眼睛抱着严澍哭起来,她知道这是她们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了,她不敢再和路家牵扯,甚至连为自己儿子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
路天纵完全主导着事情的走向,学校这边插不上话,事情就这样画上句号。
可在场的人都不希望这就是结局,做错事是应该受罚,只是双方身份的转变,让人潜意识里淡化了严重性,严妈妈更是让人心酸。
禹城在这里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把目光投向路鸣。
少爷始终注视着那位崩溃的母亲,这一刻,他羡慕严澍。
他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牵挂,更从未被关心过,那种父母和孩子之间的舐犊情深,对于路鸣来说就像西出的太阳,东落的夕阳,不存在的。
路天纵的决定不需要等到他们同意,刚要起身离开,路鸣从他身边闪过,一把拽出严澍,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严澍打了起来。
路天纵说的话被应证,严澍被路鸣压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咬着牙死扛,满脸都是血。
老师一拥而上,三两个人一起,才把严澍拯救出来。
路鸣心满意足的舒出一口气,“废那狗屁劲干嘛!就他那熊样还想暗算老子?我要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堵我?下辈子吧!”
又对严妈妈说,“用不着退学,好像我怕他似得,人我也打了,以后惹我一次我揍他一次,多简单啊,何必浪费时间,听某人在这里狗叫。”
“我要是非让他退学呢?”路天纵起身整理衣服,对路鸣说。
“从始至终,打人的始终都是我,你要不想这件事闹到某人面前,就别在这里装逼。”
路天纵冷笑一声,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严澍,“哎呦,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要告吗?”
“啊?”严妈妈没听懂。
路天纵自顾自的说,“现在不告,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卡里这点钱,就当是你儿子的医药费了,一次花不完就多花几次,权当我预支了。”
临走前又“善意”的提醒严澍,“下次找好地方再动手,省得让无关的人扯进来,浪费我时间处理你们的狗屁事。”
老师们:无关的人?他这是在说谁?
这又是什么扭曲的三观啊,说不管还真就不管了,到最后严澍弄了一张卡?
他脸上的血着实吓人,事后去了医院一刷卡,卡里是十万块钱的医药费。
至于严澍的伤,处理完血迹之后,找不到任何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