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晔均走到窗边眺望,语气平淡地说着对禹城最具威胁的话,“病情只是稳定,不是痊愈,别忘了你欠路家的债有多重。”
“是,路总。”
禹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劝学少爷他试过很多次,有一次成功他还能看见希望,如今希望在哪儿?
把头发揉成鸡窝也没能想到方法,若是能够回到儿时就好了,那个时候的路鸣和他成绩相当,根本不用他劝。
但自从闹别扭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该怎么办才能回到以前呢?
禹城的情绪很少,少到他不会处理这些事情。
一味地顺从少爷,让禹城思维局限,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到切实可行的办法。
正发愁着,余光瞧见书房透出来的光亮。
没关灯吗?
禹城纳闷,放学之后他还没有进书房,少爷更不会进,怎么灯是亮的?
推开书房的门,“少爷?”禹城竟然看见路鸣拿着笔坐在书桌前。
路鸣被作业折磨得要死,突然被打断吓了一跳,看向禹城,后者顶着被炮轰过的头发一脸错愕,“他抓你头发干什么?”
“嗯?”禹城摸着头发,“是我自己弄的。”
又试探地问:“少爷是在写作业吗?”
路鸣转回身背对禹城,支支吾吾说,“谁写了,我就是看看。”
禹城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坐到路鸣身边,探着头看他的试卷,少爷微微侧手,让出视线。
这次少爷的卷面十分整洁,没有乱涂乱画,一笔一划清晰可见,禹城又拿起旁边的验算草纸,看见上面的验算步骤,他才敢确定,卷子是少爷自己写出来的。
虽然正确率依旧不高,但月考时,若是有这张试卷的正确率,路鸣的成绩排名起码提高五十名。
禹城的希望出现了。
他那略带惊讶的神情让路鸣会错意,拿起卷子翻来覆去的看,“全错了?”
“没有,对了很多。”禹城笑着说。
他刚说完,少爷触电般猛地把禹城手里的纸抽走,一张大脸贴上来盯着禹城,“你还知道笑啊。”
禹城收起嘴角往后躲,路鸣一个劲往前凑。
“再笑一个。”路鸣来了一句。
“什么?”禹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路鸣再次重复,“再笑一个。”
禹城僵硬地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难看至极,还不如不笑。
“得,够难看的。”路鸣这才坐回去,撑着脑袋继续研究卷子。
禹城不知道路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次路鸣在书房学习还是自己受伤,他被迫代笔。
此时路鸣又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是看见自己成绩垫底,就会因此发愤图强的人啊。
更不会因为路晔均的要求,就老实听话。
少爷可是比他更加“死猪不怕开水烫”。
难道他家少爷被魂穿了?
算了,总归是好的变化,也正是他所需要的变化。
“少爷,你手刚受伤,我给你讲讲题吧。”禹城柔声对路鸣说。
轻柔地声音飘到路鸣耳朵里,像羽毛扫过一般痒痒的,路鸣顺势把笔扔给禹城去挠耳朵。
一张卷子讲完,路鸣一个哈欠没打,全程听得十分认真,禹城则更加纳闷了,主动试探路鸣,“少爷,学了一晚上,要玩把游戏放松一下吗?”
“嗯?哦,手疼玩不了。”路鸣的注意力还在卷子上,随口敷衍了一句。
好家伙,难道真被夺舍了?
今天晚上,路鸣在认真学习,禹城却分心没学进去。
禹城没有问路鸣学习的原因,路鸣也没有提,两个人默契地把这当做一件寻常的事情。
辅导完今天的作业,二人才收尾,禹城洗漱完正准备休息,一抬头,少爷倚着门框看着他。
“再问你一个问题。”路鸣说。
“是有那道题我没讲明白吗?”
路鸣挠着头:“你手受伤那几天是怎么洗漱的?”
少爷刚把手伸到洗手池,才想起来自己手不方便,更是才意识到禹城那几天也是自己解决的。
禹城起身走过去,“少爷,我帮你洗。”
“不用,你告诉我就行。”
“不一样,我伤的是筋骨,即使碰水也不碍事。”禹城等着路鸣开口,路鸣白天在卫生间和严澍一番折腾,必然要洗漱,他可忍不了一点。
路鸣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仅纠结了两秒就全面投降,“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