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严澍送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路鸣本想亲自把严澍提溜上去,亲眼确认严妈妈在家,以此证明,严澍没有随便编一个地址糊弄他们。
又担心自己忍不住会暴揍严澍,便只能让禹城把人带上去。
严澍自认为没有必要这么做,但毕竟是他做错在先,经此折腾,他是彻底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完全丧失了和路鸣斗嘴的底气。
又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毫无底气可言,他和路鸣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更何况,他已经见过路桉了,以后哪怕只在脑子里想——那个“路家的私生子”,都会浮现出路桉略带惊恐却依旧温柔的脸,屁话都说不出来。
二人下车时,禹城再次拦住严澍,“你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严澍问。
和路桉道别吗?
禹城看着他,“难道不应该向少爷道歉吗?”
严澍迟疑了一秒,虽然难以启齿,却是不得不做。
“你对路家的仇怨,最不应该牵连的,就是他。”禹城小声提醒。
严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鼓起一口气敲响车窗。
路鸣不耐烦的一张脸随着车窗降落显现出来,“又干什么!”
“那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我脑子抽筋,对不起啊。”严澍磕磕绊绊的向路鸣道歉,倒是把路鸣整不会了。
他可没指望这货会道歉,看样子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傻了。
“你这是被吓傻了?知道害怕了是吧。”
“我…我是真心要道歉的。”
“谁信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严澍无奈地看向禹城,他可是道歉了,是路鸣不信的。
路桉则探着身子解围:“好了,知错就改就不算晚,小鸣听见了。”
再次听见路桉和自己说话,严澍已经听不进去路鸣说得什么了,一味地点头回应路桉。
路桉两句话就把严澍傍晚的惊慌后怕踹到百里之外,全然忘了自己当时有多狼狈。
趁着和禹城独处,竟开口打听起了路桉的事情。
“路桉比咱大几岁啊?”
禹城正好好上着楼,他这话一出,刚抬起的脚,重重踩了下去,犯了大错的家伙竟然直呼路桉大名?
怎么听怎么别扭。
严澍大概猜到禹城不爽的点在哪,立马改口,“桉哥桉哥,你给我说说呗。”
禹城这才继续上楼,“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需要知道。”
“怎么不需要了。好歹咱也是同学,再说了,我之前就知道他,今天竟然见到真人,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你这叫关心吗?你这是八卦。”禹城反问,“需要我把你之前说桉少爷的话,向他复述一遍吗?”
“哎!你可别……”严澍着急,又一想,“你不会的~你怎么可能敢把那些话说给正主听啊。”
禹城冷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自己说过多少不堪入耳的话。”
“我那不是……还没见过路桉嘛,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说了!”
禹城没有把严澍的保证当做人话,任由严澍怎么问,他就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告诉他。
等到严澍家门口,严妈妈开门后,禹城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楼下走,一秒没有多待。
路鸣等得不爽,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眼时间,便开车带着二人在外面吃了顿晚饭。
期间谁都没有再提起傍晚的事情。
路鸣则带头回忆起,他钓上大鱼的光辉时刻。
吃完晚饭三人才启程回家,要不是今天家里那三位麻烦不在家,去参加什么晚宴,路鸣可不敢这么晚才带路桉回家。
“哥,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好好洗个澡休息放松一下。”路鸣再次嘱咐道。
路桉微笑着点头:“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让我后悔替你隐瞒这件事。”
“放心吧。”
路桉又看向禹城,见他也认真的回应,才放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禹城回到房间,刚要换衣服,路鸣不打招呼的闯了进来。
“少爷有事?”
“你有什么想法。”路鸣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应该是指傍晚围堵的事情吧。
禹城说道:“听从少爷的处理。”
路鸣摆手:“我不是问你的处理意见,难道你对幕后之人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吗?”
怀疑?是有什么线索吗?
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很陌生,领头的人他也没见过,又能和严澍扯上关系的,更是没有头绪。
“我想不到严澍和谁认识。”
“谁说是和严澍认识了,是和你。”
“谁?我?”这还不如问严澍呢,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路鸣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少爷,你能说明白一些吗?”
路鸣倚着墙,娓娓道来,“你的实力如何,我最清楚。那群人虽然远不如你,却一直都在躲避和你正面冲突,难道你没感觉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