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这一下,把禹城昏沉的脑袋砸了个清醒。
他知道陈朔对陈非宸向来不会手软,就像路鸣对待路天纵一般,不...不仅仅是这样。
从听到“路桉”的名字那一刻起,陈非宸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路鸣的拳头已然无关痛痒,单单陈朔就不会放过他。
陈朔没有和路鸣多说废话,前因后果并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陈非宸差一点伤到路桉,这就够了。
架子被砸的四分五裂,陈非宸试图爬起来,却被陈朔薅着头发拽出房间。
“哥!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陈非宸抓着陈朔的手苦苦哀求,全然没了方才咒骂陈朔袖手旁观的气势,连滚带爬的跟上陈朔的速度,他不想去,可他越是反抗越是惹怒陈朔。
禹城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陈朔的架势过于冲击,他想上前劝说,却找不到切入口。
陈朔咬着牙一味地将陈非宸拖向某个地方,陈非宸不停求饶,试图唤醒陈朔的天使人格。
路鸣则在后面注视着他们。
“少爷!”禹城知道陈朔有一半的情绪是做给路鸣看的,他想要路鸣开口。
但当他转身看见路鸣舒展的眉头,和他那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禹城明白,这就是少爷想要看到的。
两人跟着陈朔来到陈家地下室的入口,陈朔抬脚猛地一踹,陈非宸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却一点不敢喊疼,立马起身往楼梯上爬,“哥!哥!饶了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狗东西!你嘴里的话还有一句能信的吗?”说着,上手卸了陈非宸的下巴,把人扔进了地下室里。
禹城刚要跟着下去,路鸣拉住他的手腕,“在上面待着。”
“可是...”
“陈朔是医生,还需要你担心吗?”
下一秒,他们的耳边就传来了陈非宸的叫喊声,比求饶更加刺耳。
禹城身体上的不适,本就和他的情绪息息相关,保持情绪平缓还能有所缓解,任何大的起伏都会加重他的不适。
放在以前,他也不会对陈非宸的遭遇有所波动,谁让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陈非宸的声音让他血压升高头痛的更厉害了,胃里也早就没有东西可以吐,撇过头试图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一旁的路鸣本来在欣赏这美妙的旋律,余光注意到禹城的反应。
要不是禹城在家里的时候身体就不舒服,他很难不怀疑他在心疼陈非宸。
路鸣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抬起手捂住禹城的耳朵。
“他必须要做给路家看,哪怕现在路晔均还不知道,陈家的态度也不能少。”路鸣向禹城解释着。
禹城布满血丝的双眼让人心疼,路鸣没有和陈朔道别,带着禹城离开了陈家。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陈朔说的话,总觉得禹城另有情况,可又不得不去相信。
毕竟,禹城的处境确实如陈朔所说。
禹城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身下的座椅缓缓放平。
“少爷。”
“老实休息,这件事就算结束了。”这两件事,他都不打算再追问。
围堵的事情,停在陈朔这里,没有人想让路晔均知道。
禹城的事情,却堵在路鸣心里。
路上没有任何耽误,李叔直接开车回了路家,又刚好撞上下楼的路天纵。
随口问了一句:“刚老实几天,怎么又出去乱跑。”
“你先上去。”路鸣对禹城说。
禹城简单和路天纵打了声招呼,闷着头回了房间。
“和你说话呢,谁让你出去乱跑的,昨天还没有玩够啊。”路天纵搅拌着咖啡质问。
这次,路鸣懒得搭理他,端起路天纵的咖啡一饮而尽。
“哎!你不嫌烫啊?”
路鸣把杯子还给他,紧跟着上楼,“难喝死了。”
“难喝你还喝。”路天纵反应过来,“嘿!你还没交代问题!”
禹城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勉强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做,连换衣服的力气都不想挤出来,先凑合躺在沙发上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直迷迷糊糊的,耳边不是陈非宸的叫喊就是昨天晚上的重现,休息还不如不休息。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这个德行。
算了,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吧。
禹城起身去书房学习,意外看见路鸣自己在学习,他见禹城过来,少爷起身收拾书本回了自己房间。
分明是在躲避禹城。
禹城一头雾水,难不成是让路鸣知道了?
转念又否定这个想法,让他知道就不可能躲着自己,早就破口大骂了。
那又是为什么?
禹城想不明白。
从那天起,路鸣几乎都在躲着禹城,除了上学之外,私下时间不是待在自己房间,就是上楼找路桉。
就连吃饭都是和禹城错开时间,或者自己吃自己的。
惯例的睡前故事更不用说了,那天晚上之后,禹城没敢主动进路鸣的房间,路鸣也没有再喊过他。
禹城甚至发信息问过陈朔。
陈朔一通分析,只有“路鸣不想给禹城压力”这一个说辞还能站住脚。
路鸣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他只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