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严澍又要找事,他下意识想要冲上去,一秒后又把自己摁了下来。
还是相信禹城能处理好吧,他可比自己冷静多了。
几分钟之内,路鸣从禹城那张木头脸上,看见好几次细微的变化,实在琢磨不透严澍到底说了什么。
临上课前,禹城才糊里糊涂的回来。
“怎么了?严澍又犯病了?”
禹城摇头:“那到不是。”
“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禹城转过身看着路鸣,“他说……考完试,他想约桉少爷。”
“约谁?!”路鸣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身。
“桉少爷。”。
路鸣眨眼间破功,露胳膊卷袖子要去找严澍算账。
好小子!
之前那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找他讨个说法,竟然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还想招惹路桉?
真该让他看看他那个幕后主使的下场!
陈非宸可是到现在骨头都没长好呢!
“先别……咳咳咳……”
“怎么又咳嗽了?我就说今天再休息一天。”
禹城两声咳嗽把暴躁的路鸣拦了下来,顺了口气解释道:“严澍不是要找事,他只是想约桉少爷当面好好道个歉,他觉得上次的事情很抱歉。”
路鸣揉了揉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货觉得对谁很抱歉?
这货的道歉对象不应该是他吗?
“啥?和路桉道歉?他和路桉道哪门子的歉?”
禹城摇头,这也是他想知道的事情。
路鸣思考了一会,最终将此问题归结为严澍抽风,也就没有搭理,他还要准备明天的考试呢。
大概是不想惹路鸣厌烦,严澍上午骚扰完他们之后,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也没有再去找他们。
这两个人放学之后,早就忘了这茬。
就算没忘,也没打算当个事情办。
简单吃完饭,路鸣一头扎进书房,禹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状态,再复习也看不下去,随意翻着书观察路鸣。
他现在也不知道路鸣的进度,那段时间路鸣一次书房都没有进,晚上禹城偷偷去他卧室依稀还能听见路鸣在背书。
估计路鸣也没怎么睡觉。
禹城就坐在路鸣对面,路鸣学习入神,睡衣领口又开的大些,恰巧露出还没有好的咬痕。
“嗡”的一声,骤然耳鸣,慌忙把视线移开,仰起头用书把脸盖住,假装逃离现场。
路鸣余光留意到禹城的举动,以为他又不舒服,起身离开书房拿了温度计走到禹城身边。
书被拿开的那刻,禹城紧跟着坐好,路鸣的手却贴上他的额头,探着体温。
“摸着是不烫。”
禹城的后脑贴在路鸣腹部,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少爷呼吸的起伏。
额头热不热的不清楚,脸是不行了。
路鸣胳膊搭在禹城的肩膀,将温度计从其身后递给他,“量量体温睡觉去。”
“不用了吧,已经退烧了。”禹城接过温度计说。
少爷递完温度计便往回走,禹城红润的脸颊暴露在他视线范围里。
“脸都红成这样了,赶紧量体温保险一点。”
说这他可就没得辩驳,只好老实量温度。
由温度计告诉路鸣他的体温,这才放心。
明天就要考试了,路鸣让禹城早早休息,禹城自然也不会放过路鸣。
索性二人都早睡早起。
简单洗漱完,禹城躺在床上,不确定自己今天是否能顺利入睡。
这几天发烧,脑子昏沉一直迷迷糊糊的,称不上睡眠。
生病之前,则是真正的失眠,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再加上路鸣故意躲着他,不仅失眠还要被精神折磨,身体崩溃便在常理之中。
至于路鸣,他也好不到哪去。
只能说禹城调整他的作息十分成功,但早睡早起需要禹城的睡前读物,没有睡前故事少爷一点睡不着。
索性起来学习到后半夜,学到沾枕头就能着的地步才停止。
可今晚两个人都要为了明天早早休息,到成了难题。
路鸣抱着他的玩偶小狗坐在床上发呆,禹城发烧刚好,又没法让他来给自己讲故事。
更何况,之前那次“事故”发生的节点,隐约就是睡前读物的时候,路鸣可不想再稀里糊涂的闯一次祸。
纠结了半天,突然意识到,禹城生病也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谁知道他今天晚上能不能老实入睡。
想到这一步路鸣心里有了主意。
禹城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路鸣抱着沙发垫,夹着他的枕头被子,嘴里还咬着他的毛绒小狗,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少爷这是?”禹城准备下床接东西。
“唔唔唔!”路鸣咬着狗说不清,支支吾吾地摆头让禹城不要下床。
把沙发垫子铺好,才把狗拿下来,一屁股坐在他的“狗窝”里。
“我要睡这里。”